沈家老宅的議事廳裡,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十二把紅木太師椅圍成半圓,坐著沈家各房話事人。年紀最大的沈三爺已經八十六歲,拐杖杵在地上“咚咚”響。
“望舒啊,”沈三爺開口,聲音沙啞,“你說要把天闕大廈和臨江碼頭注入那個什麼基金?”
沈望舒坐在主位,西裝筆挺,麵不改色:“是,三爺爺。”
“那可是咱們沈家的祖產!”左手邊一個中年男人拍案而起,“天闕大廈在市中心,碼頭年流水幾十億,怎麼能說給就給?”
說話的是沈望舒的堂叔沈建業,管著家族房地產業務。他此刻臉漲得通紅,像是隨時要背過氣去。
沈望舒端起青瓷茶盞,慢悠悠呷了一口:“不是給,是注入共同基金。產權還是沈家的,隻是由聯盟統一管理運營。”
“那和給有什麼區彆?”沈建業不依不饒,“聯盟裡那麼多企業,誰知道會不會被人坑了?”
這時,坐在角落的沈家大小姐沈輕語輕笑一聲:“建業叔,您是怕被人坑,還是怕以後不能再從碼頭‘抽水’了?”
議事廳瞬間安靜。沈建業的表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望舒瞥了妹妹一眼,眼神裡有讚許。沈輕語今年二十八歲,剛從華爾街回國,是家族裡少數支持他的人。
“輕語這話說得難聽了。”沈三爺打圓場,“建業也是為家族著想嘛。”
“為家族著想,就更應該注入。”沈輕語站起身,打開投影儀,“我做了份分析報告,請大家看看。”
屏幕上出現複雜的圖表和數據曲線。沈輕語用激光筆點著:“天闕大廈出租率連續三年下降,碼頭吞吐量增長乏力。不是產業不好,是我們運營思路老了。”
她切換頁麵:“再看凡神聯盟那邊。‘希望之地’項目剛宣布,已經帶動七家關聯企業股價上漲。這種集群效應,單打獨鬥是做不到的。”
數據很直觀,也很殘酷。在座的老一輩臉色都不太好看。
沈建業還想說什麼,沈望舒擺擺手:“這樣吧,投票。同意注入的舉手。”
他自己先舉起手。沈輕語第二個。陸陸續續,又有四隻手舉起來。六比六,平局。
所有人都看向沈三爺。老爺子眯著眼睛,手指在拐杖上敲了半天,最後說:“我棄權。”
沈望舒笑了:“那就按章程來。我是家主,平局時有一票決定權。”他環視全場,“所以,通過了。”
“你這是獨裁!”沈建業氣得摔門而去。
沈望舒不在意,轉頭對妹妹說:“準備交接材料吧。要快,三天內辦完。”
“明白。”沈輕語眨眨眼,“哥,你這是要把全部家當押在林凡身上啊?”
“不是押在他身上。”沈望舒望向窗外,“是押在未來身上。”
同一時間,林凡正在凡神集團的地下實驗室裡,看dr.陳演示新玩具。
那是個長得像掃地機器人的東西,正在地板上轉圈圈。dr.陳興奮地介紹:“這是環境監測機器人,能實時檢測土壤、水質、空氣質量……”
“所以它能乾嘛?”林凡蹲下來,戳了戳機器人的圓腦袋。
“能幫‘希望之地’做生態監控啊!”dr.陳調出控製麵板,“你看,這裡顯示p2.5,這裡顯示土壤濕度,這裡……”
話沒說完,機器人突然“嗶嗶”報警:“檢測到可疑物質!檢測到可疑物質!”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dr.陳趕緊查看數據:“什麼情況?難道實驗室汙染了?”
機器人轉了個圈,機械臂指向林凡的鞋:“鞋底檢測到……狗屎殘留。”
眾人:“……”
林凡低頭看鞋,果然在鞋縫裡發現一小塊可疑物。他昨天遛狗時踩到的,忘記擦了。
“你這機器人……”林凡哭笑不得,“還挺實用。”
dr.陳尷尬地撓頭:“精準度還要調整,還要調整。”
正說著,蘇清雪急匆匆跑進來:“老板,沈望舒來電話,說資產注入的事定了。”
“這麼快?”林凡挑眉,“沈家那些老古董沒鬨?”
“鬨了。”蘇清雪笑,“但沈望舒強行通過了。他還說,三天內辦完手續。”
林凡吹了聲口哨:“老沈這次是下血本了啊。”他拍拍dr.陳的肩膀,“好好乾,咱們不能辜負人家的‘嫁妝’。”
dr.陳一臉懵:“什麼嫁妝?”
“你不懂。”林凡擺擺手,笑著走了。
三天後,沈家的資產交接團隊浩浩蕩蕩開進凡神大廈。領隊的是沈輕語,她今天穿了身白色西裝,乾練又漂亮。
林凡在會議室接待他們。沈輕語遞上厚厚的文件袋:“林總,這是所有產權文件、審計報告、法律文書。我哥說了,要‘乾乾淨淨’地交過來。”
林凡翻開文件,每一頁都簽著沈望舒龍飛鳳舞的名字。他注意到,天闕大廈的評估價被刻意壓低了百分之十五。
“這估價……”林凡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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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意思。”沈輕語微笑,“他說,既然是誠意,就要給足。”
會議室裡其他聯盟成員都吸了口氣。那可是實打實的幾十億差額,說讓就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