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塵仔細審核著法律文件，忽然抬頭：“碼頭那邊……原有的管理團隊怎麼處理？”
“全部保留。”沈輕語早有準備，“隻換董事長，不換將士。這是沈家的誠意，也是底線。”
這個安排很聰明。既保證了控製權移交，又避免了人事動蕩。林凡對沈望舒的手腕又高看了一分。
交接儀式簡單而隆重。沒有媒體，沒有閃光燈，就是在會議室裡簽了幾十份文件。簽完字，沈輕語站起身，向林凡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凡握住她的手，“回去告訴你哥，這份情我記著。”
“不用記情。”沈輕語狡黠一笑，“好好賺錢就行。我哥說了，要是虧了，他就搬來你家住。”
眾人大笑。氣氛一下子輕鬆了。
手續辦完，沈輕語帶著團隊離開。林凡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隊遠去，對身邊的蘇清雪說：“通知所有人，開會。”
半小時後，聯盟核心成員齊聚戰情中心。大屏幕上顯示著剛剛注入的資產明細：天闕大廈估值八十億，臨江碼頭估值一百二十億，加上配套現金流，總計二百三十億。
“乖乖，”有個做建材起家的老板咂舌，“沈家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啊。”
“所以咱們更不能掉鏈子。”林凡敲敲桌子，“這些錢，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他調出“希望之地”的規劃圖：“現在資金充裕了，我建議擴大第一期規模。原定三個示範區，可以增加到五個。”
沈望舒的視頻窗口亮著，他人在杭州，但全程參與會議：“我同意。不過要分步驟，不能冒進。”
“當然。”林凡在地圖上標注，“這兩個新增的點，交通條件比較好，可以先啟動。另外三個條件艱苦的，作為二期。”
大家討論得很熱烈。錢到位了，很多原本不敢想的方案都可以嘗試。比如更先進的光伏技術，更智能的灌溉係統，更完善的職業培訓體係。
會議開到一半，唐紫塵忽然說：“還有個問題。這麼多資金集中管理，風險控製要做好。”
“已經安排好了。”林凡調出一份架構圖，“成立獨立的基金管理委員會，每家派代表。每筆大額支出，都需要委員會過半同意。”
這個設計很民主，但也可能降低效率。沈望舒提出疑慮：“萬一有緊急情況呢？”
“那就設置快速通道。”林凡早有預案，“委員會授權，我、你、再加三家元老企業，可以聯名啟動緊急程序。”
大家又討論了細節，最終達成共識。會議結束時，窗外已經天黑。
等人散去，林凡單獨聯係沈望舒：“老沈，今天謝謝你。”
視頻裡，沈望舒靠在辦公室沙發上，略顯疲憊：“謝什麼。我這是投資，要回報的。”
“我知道。”林凡笑，“但你完全可以少給點，或者慢點給。這麼快把家底亮出來，不像你的風格。”
沈望舒沉默了一會兒：“我查了族譜。沈家發家那一代，也是敢賭敢拚的。後來錢多了，膽子反而小了。”
他頓了頓：“這次，我想找回點祖上的膽氣。”
這話說得平淡，但林凡聽出了分量。他正色道：“放心，不會讓你賭輸。”
“輸了也沒事。”沈望舒忽然笑了，“真輸了，我就真搬去你家住。聽說你家廚師手藝不錯？”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林凡靠在椅背上，心裡暖暖的。商海沉浮這麼多年，能遇到這樣的合作夥伴，是運氣。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劉倩發來的消息：“林總，今天交接的所有文件已經歸檔完畢。另外，我在碼頭資料裡發現個有趣的東西。”
後麵附了張照片。是一份幾十年前的舊合同，乙方簽名處寫著“沈振邦”——沈望舒的爺爺。
合同內容很簡單：碼頭建成後，每年免費開放三天給附近漁民使用。
林凡放大照片，看到合同末尾有行小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沈振邦，一九八五年春。”
他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轉發給沈望舒，配文：“看來膽氣這東西，真是祖傳的。”
幾分鐘後，沈望舒回複了一個笑臉表情。
林凡放下手機，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每一盞燈背後，都是一個故事。
而今天，沈家的故事和凡神的故事，真正交織在了一起。用沈輕語的話說，這叫“聯姻”。用商業術語說，這叫“深度綁定”。
但不管叫什麼，林凡知道，從現在起，他們這條船上的乘客，又多了一家。而且這家人，連傳家寶都搬上船了。
壓力有點大，但更多的是動力。他打開電腦，開始修改“希望之地”的實施方案。
既然人家把嫁妝給得這麼豐厚，那這場“婚事”，就必須辦得風風光光。不僅要成功，還要成為典範，成為後來者可以複製的樣板。
他寫到深夜，直到蘇清雪來敲門：“老板，該休息了。”
“馬上。”林凡頭也不抬，“你先回去，我把這段寫完。”
“寫什麼呢這麼認真？”
林凡抬起頭，眼睛發亮：“寫怎麼花掉那二百三十億。這可是個技術活。”
蘇清雪笑了，給他泡了杯茶放在桌上，輕輕帶上門。
茶香嫋嫋中，林凡繼續敲擊鍵盤。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增加，勾勒出一個關於土地、人民和未來的藍圖。
而窗外，黎明正在悄悄臨近。新的一天，新的征程，即將開始。這一次，他們帶著沈家的“嫁妝”，底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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