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神學院首批學員畢業典禮的場地，選在了集團三樓的露天花園。
之所以選這裡，是因為林凡說：“教室裡太悶，花園裡空氣好，適合頭腦清醒的人。”
結果畢業典禮當天，老天爺不給麵子，下了場瓢潑大雨。眾人隻能臨時挪到室內，擠在多功能廳裡，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負責會務的小姑娘急得快哭了，林凡卻樂嗬嗬地說：“沒事，水為財，這是好兆頭。”
蘇清雪白了他一眼：“那要不要再請個舞龍隊來助興？”
“誒，這個主意好！”林凡一拍大腿，“下次畢業典禮就用上。”
畢業學員一共四十八人，來自各行各業。有剛創業的年輕人，有想轉型的中年企業家，甚至還有兩個退休老乾部——說是來“接受再教育”。
典禮流程很簡單：領導講話、學員代表發言、頒發證書、合影留念。但實際操作起來，出了不少幺蛾子。
首先是學員代表發言環節。選出來的代表是個做環保建材的小老板，姓王，緊張得手直抖。
他上台後，掏出發言稿，結果發現拿錯了。那是他昨晚寫的項目計劃書，第一句就是：“本項目預計投資三千萬……”
台下哄堂大笑。王老板臉漲得通紅，林凡在台下喊：“彆緊張，就當是融資路演！”
王老板深吸一口氣，索性扔了稿子，開始講真心話：“我來學院之前，覺得企業社會責任就是捐款。上了三個月課才知道，那隻是最低標準……”
他講自己怎麼把工廠的汙染處理係統升級，怎麼給員工建托兒所，怎麼把利潤的百分之五固定投入社區建設。
“以前覺得這些都是成本，現在發現，這些都是投資。”王老板越說越順，“投資在員工身上，他們更忠誠。投資在環境上，政府更支持。投資在社區裡，品牌更值錢。”
台下掌聲雷動。林凡一邊鼓掌一邊對蘇清雪說：“看到沒？這就叫開竅了。”
頒發證書環節更搞笑。林凡親自給每個學員發證書，還要說句祝福語。結果說到一半，詞窮了。
“祝你……事業有成。”第一個。
“祝你……財源廣進。”第二個。
“祝你……嗯……早生貴子？”第三個學員是個年輕女性，聽到這話表情複雜。
蘇清雪趕緊救場，遞過來一張小抄。林凡如獲至寶，照著念：“願你以商業之手，行公益之心……這誰寫的？這麼文縐縐。”
“我寫的。”蘇清雪微笑，“有問題？”
“沒有沒有，寫得真好。”林凡立刻改口，“下一個學員，願你以商業之手，行公益之心……聽起來像要去做外科手術。”
好不容易發完證書，合影環節又出狀況。攝影師讓學員站成三排，結果後排的人太矮，被前排擋住了。
有人提議：“矮的站前麵！”
“不行，男女搭配要均勻！”
“按年齡排吧？”
“按行業！”
吵吵嚷嚷中，林凡直接搬來幾排階梯凳：“都上去，按高矮站。高的站後排，矮的站前排，這還用爭？”
問題解決了，但新問題來了——有兩個學員恐高，站在階梯上腿軟。最後隻能讓他們蹲在最前排，畫麵十分滑稽。
拍完照，林凡宣布：“好了，形式走完了。現在開始真正的畢業環節——自助餐！管夠！”
學員們歡呼起來。餐廳裡擺滿了各種美食，從中式炒菜到西式甜點，琳琅滿目。最顯眼的是個三層蛋糕，上麵用奶油寫著：恭喜畢業，記得繳稅。
唐紫塵看著那個蛋糕，問林凡：“‘記得繳稅’是什麼梗？”
“哦，上個月稅務講座的主題。”林凡切了塊蛋糕，“講師說了三遍：合法避稅可以，偷稅漏稅不行。我就讓人寫蛋糕上了，加深印象。”
學員們邊吃邊聊，氣氛熱烈。林凡端著盤子四處轉悠，聽他們討論各自的規劃。
有個年輕人說要把老家特產做成品牌，帶動鄉親致富。有個中年老板打算把工廠改造成綠色生產基地。還有個女學員，說要創辦家政服務平台，給保姆交社保、提供培訓……
“聽聽。”林凡對身邊的沈望舒說，“這才是學院最大的成果——把好人變成好商人，把好商人變成更好的好人。”
沈望舒視頻參會，此刻正看著現場傳回的鏡頭：“確實。不過林老弟，你那個全球分院的計劃，是不是有點太激進了？”
“激進嗎？”林凡聳聳肩，“我覺得剛好。理念這東西，就得趁熱打鐵傳播出去。”
他所說的全球分院計劃，確實很宏大：一年內，在紐約、倫敦、新加坡、迪拜、悉尼開設五個分院。
每個分院都要結合當地特色，課程也要因地製宜。比如紐約分院側重金融倫理，倫敦分院側重可持續發展，新加坡分院側重科技創新與社會治理……
“師資呢？”沈望舒問，“總不能全從總部派吧？”
“當然不能。”林凡早有打算，“本地教授占七成，總部派三成。還要搞交換項目，讓學員在不同分院輪流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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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多少錢？”
“初步預算，五個分院一年投入二十億。”林凡說得輕描淡寫，“不過其中一半，已經有企業表示願意讚助了。”
沈望舒愣住：“誰這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