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華爾道夫酒店的宴會廳裡,水晶吊燈亮得刺眼。
林凡站在演講台上,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西裝革履的投資大亨、頭發花白的銀行家,還有那些表情像是在參加葬禮的基金經理。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露出標準的商業微笑。
“感謝沃森先生的介紹。”他看了眼台下前排的亨特·沃森,“雖然他在後台跟我說,如果我演講超過二十分鐘,他就按下緊急疏散按鈕。”
台下響起幾聲乾笑,氣氛稍微活絡了點。
林凡正要開始正式演講,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三個穿著定製西裝的老人在保鏢簇擁下走進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抱歉,路上堵車。”為首的老人頭發全白,麵容嚴肅得像最高法院的法官。他在第一排預留的座位坐下,正好在林凡正前方。
亨特·沃森湊到林凡耳邊低語:“中間那個是洛克菲勒家族的話事人,左邊是羅斯柴爾德家的代表,右邊……”他頓了頓,“你最好彆知道他是誰。”
林凡挑眉:“怎麼,他是伏地魔?”
“比伏地魔還可怕。”沃森壓低聲音,“他是稅務律師出身。”
台下傳來竊笑聲。那位“稅務律師”抬頭看了林凡一眼,眼神冷得能讓咖啡結冰。
林凡清了清嗓子,決定繼續演講。
“各位都知道我的商業模式——我們稱之為‘凡神模式’。”他切換ppt,上麵跳出幾個核心數據,“過去三年,凡神係企業的員工滿意度是行業平均值的……”
“林先生。”
那個白發老人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全場再次安靜。
“我們不是來聽您講員工福利的。”老人慢慢地說,“我們想知道,您打算什麼時候停止破壞市場規則?”
林凡眨了眨眼:“破壞規則?您是指我們給員工交五險一金,還是指我們不搞壟斷經營?”
“我是指您那種……‘共享一切’的幼稚理念。”老人身旁的羅斯柴爾德代表接過話頭,“商業的本質是競爭,是優勝劣汰。您卻在試圖建立某種烏托邦。”
“哦,原來按時發工資、不做假賬、不汙染環境就是烏托邦。”林凡恍然大悟狀,“那在座各位的生活一定很接近地獄了。”
台下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白發老人麵無表情地抬起手,製止了還想說話的同伴。他盯著林凡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緩緩站起身。
“既然您堅持您的道路,那我們就用商業的方式來解決分歧。”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助理立刻遞上一份文件。老人將文件放在桌上,推向林凡的方向。
“從明天早上九點開始,凡神集團及其聯盟企業,將無法通過國際銀行間結算係統進行任何美元交易。”
宴會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凡臉上的笑容沒變,他歪著頭想了想:“所以這是……小學生級彆的‘我不跟你玩了’?”
“您可以這麼理解。”老人點頭,“此外,三家中立的礦產貿易公司剛剛通知我們,他們將暫停向貴方供應稀土原料。還有五家芯片設計公司,也決定重新評估與貴方的授權協議。”
他每說一句,台下的人臉色就白一分。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這是全麵封殺。用百年積累的資源網絡,直接扼住新勢力的喉嚨。
林凡走下演講台,來到老人麵前。兩人隻隔著一張桌子,眼神在空中交鋒。
“您知道嗎?”林凡忽然笑了,“我小時候玩過一個遊戲,叫‘搶椅子’。音樂響起時大家圍著椅子轉,音樂停就搶座位。”
老人皺眉,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後來有個孩子發現自己總是搶不到,就把所有椅子都撤走了。”林凡繼續說,“他以為這樣大家就都跟他一樣沒椅子坐。但實際上……”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我們開始玩捉迷藏了。而他因為太胖,總是第一個被找到。”
白發老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身後的保鏢向前邁了半步,但被老人抬手製止。
“年輕人,幽默感救不了您的企業。”老人轉身朝門口走去,另外兩人緊隨其後,“我們下周再看,您是否還能笑得出來。”
三人離開後,宴會廳陷入詭異的沉默。
亨特·沃森走到林凡身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