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號的引擎在虛空中劃出金色尾跡,身後的星艦艦隊像一群追逐光的魚群。王一數著舷窗外掠過的星艦數量,突然指著其中一艘造型古怪的飛船笑出聲:“那艘船的煙囪冒著粉色的煙,是不是跟老周說的‘糖果星域’有關?”
陳墨調出那艘飛船的識彆信號,屏幕上彈出一行星語:“來自甜橙星係的‘蜜餞號’,擅長用糖漿能量加固星軌節點。”他的指尖在控製台上滑動,將混沌之核的坐標同步給所有星艦,“鐵壁號的星軌共振炮需要三十分鐘充能,我們得在這之前清理掉核心周圍的混沌節點。”
十七號的水晶觸手突然指向屏幕邊緣的一組數據,那些跳動的紅色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靠近:“是混沌之核派出的護衛隊——至少五十隻噬時蟲,形態比之前的更龐大,表麵覆蓋著時間結晶的碎屑。”它的意識波動帶著警惕,“它們在吸收星軌節點的能量進化,普通的星軌武器對它們無效。”
小雅的星語豎琴突然發出急促的顫音,銀色琴弦上的星符組成一張防禦網:“是‘頻率護盾’。”她指尖拂過琴弦,彈出一串高低起伏的音符,“這些噬時蟲的意識頻率很混亂,像無數個雜音疊加——隻要找到它們的‘基礎頻率’,就能用相反的音階震碎它們的形態。”
王一突然指著蜜餞號的方向,那艘飛船正朝著一隻噬時蟲噴射粉色的糖漿,糖漿在虛空中凝結成透明的繭,將噬時蟲包裹其中:“你看!糖漿能困住它們!”他眼睛一亮,突然抓過控製台旁的橘子汽水瓶,“汽水的糖分說不定也能乾擾它們的頻率!”
陳墨皺眉:“彆胡鬨,這些噬時蟲能啃食時間流,普通物質對它們...”話音未落,王一已經拉開汽水罐,朝著窗外最近的一隻噬時蟲潑了過去。橙色的液體在虛空中散開,竟真的在噬時蟲透明的觸手上留下了灼燒的痕跡,那隻噬時蟲發出刺耳的尖叫,形態開始不穩定地扭曲。
“還真有用!”陳墨愣住了,屏幕上的檢測數據顯示,汽水中的糖分分子與混沌能量產生了奇特的化學反應,形成了短暫的“時間凝滯場”,“甜橙星係的糖漿能量本質是‘穩定態分子’,剛好克製混沌的‘無序性’——老周怎麼知道這個?”
十七號的水晶表麵浮現出一段星軌記錄:“甜橙星係的祖先曾是織網者的盟友,他們的星球核心就是一顆巨大的‘時間糖晶’,能自然產生穩定時間流的能量。”它的意識波動帶著釋然,“老周的鐵壁號經常去甜橙星係補給,估計是從那裡的星艦手冊上學來的。”
蜜餞號的艦長突然發來通訊,屏幕上出現一個穿著糖果色宇航服的矮個子生物,他的腦袋像顆圓滾滾的橘子:“陳墨指揮官,我們的糖漿儲備還能撐二十分鐘!”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混沌節點,“那些小節點在不斷釋放‘無序頻率’,乾擾我們的糖漿凝固——需要有人去摧毀它們的能量源!”
陳墨看向混沌之核的三維模型,那些圍繞核心的小節點像衛星般旋轉,每個節點都連接著一根透明觸須,觸須的末端刺入核心,源源不斷地吸收著紅色能量:“小雅,能定位節點的能量核心嗎?”
小雅的星語豎琴琴弦突然繃直,銀色光紋在屏幕上組成一張立體網格:“每個節點的中心都有顆黑色晶體,那是混沌能量的凝結體——隻要破壞晶體,節點就會失效。”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輕點,彈出一個尖銳的音符,“但節點周圍的時間流是紊亂的,進去後可能會遇到‘時間回環’。”
王一突然舉起爺爺的徽章,徽章上的星軌圖案正與甜橙星係的糖漿能量產生共振:“我去!”他把徽章塞進防護服的口袋,抓起工具箱往艙門跑,“老周說鐵壁號的登陸艙能承受時間紊亂,我坐登陸艙去炸掉那些晶體!”
陳墨一把拉住他:“太危險了,時間回環會讓你困在同一個瞬間,永遠無法回來。”
王一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我爺爺的徽章不是能定位‘回家的路’嗎?再說了,你忘了我睡覺沉,回環再厲害,也吵不醒我吧?”他掙開陳墨的手,衝駕駛艙裡的眾人揮了揮,“等我回來,記得給我留十箱冰鎮橘子汽水!”
登陸艙像顆橙色的子彈,衝破破曉號的艙門,朝著最近的一個混沌節點飛去。王一看著舷窗外不斷扭曲的星空,突然覺得很熟悉——就像小時候在研究站的模擬器裡看到的畫麵,父親當時笑著說:“等你長大了,爸帶你去看真正的混沌邊緣,那裡的星星會跳舞。”
登陸艙進入節點的時間紊亂區時,周圍的景象突然開始重複:一隻透明的觸須從左邊襲來,被糖漿擊中後消散,三秒後,同樣的觸須又從左邊襲來,動作、角度分毫不差。王一猛地按下加速按鈕,登陸艙的引擎發出轟鳴,卻在原地打了個轉,又回到了三秒前的位置。
“果然是時間回環。”他掏出爺爺的徽章,徽章表麵的星軌圖案正在閃爍,指向節點中心的黑色晶體,“看來這玩意兒真能定位方向。”他啟動登陸艙的武器係統,橙色的糖漿炮彈朝著觸須襲來的方向發射,這次炮彈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繞過回環的軌跡,精準地擊中了觸須的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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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須發出一聲尖叫,化作黑色的粉末。周圍的景象不再重複,時間流恢複了正常。王一吹了聲口哨,操控著登陸艙穿過透明觸須的縫隙,朝著節點中心飛去——那顆黑色晶體正在跳動,像顆畸形的心臟,表麵的紋路與混沌的請柬符號完全一致。
“就是你了。”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枚時間震蕩彈,這是老周硬塞給他的,“老周說這玩意兒能凍結周圍的時間,剛好給你做個‘水晶棺材’。”他拉開保險栓,將震蕩彈貼在黑色晶體上,設定好十秒的倒計時,轉身衝進登陸艙。
當他的登陸艙飛出節點範圍時,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墨綠色的時間力場擴散開來,黑色晶體被凍結在半空中,連接它與混沌之核的觸須瞬間斷裂,化作無數灰色的光點。
“第一個節點搞定!”王一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明顯的得意,“接下來輪到第二個——這個節點長得像顆爛蘋果,看我怎麼收拾它!”
陳墨看著屏幕上的節點狀態,混沌之核的能量讀數下降了2:“乾得不錯,但混沌之核有反應了,它在加速釋放噬時蟲。”他指向屏幕邊緣,那裡又出現了上百個紅色光點,“蜜餞號的糖漿快耗儘了,我們得想辦法拖住它們。”
十七號的水晶觸手在控製台上劃出一道星軌:“織網者的記載裡,混沌生物害怕‘強烈的情感記憶’——那些被深刻銘記的畫麵會在它們的意識裡形成‘時間錨點’,讓它們無法自由穿梭時間流。”它的意識波動帶著提議,“我們可以讓艦隊播放各自文明的‘守護記憶’,用影像形成屏障。”
小雅立刻將這個指令發送給所有星艦。下一秒,虛空中亮起無數道光束,每個光束裡都放映著不同的畫麵:甜橙星係的居民用身體護住時間糖晶,抵抗混沌的侵蝕;鐵壁號的船員在星軌節點上搶修,任憑時間流灼燒皮膚;甚至還有矽基幼體們在水晶塔下,用意識編織出金色的光網...
那些衝來的噬時蟲在接觸到影像的瞬間,動作明顯變得遲緩,透明的觸須上浮現出混亂的畫麵——那是它們吞噬過的記憶,此刻被強烈的情感共鳴喚醒,開始反噬它們的意識。
“有效!”小雅的星語豎琴發出清越的共鳴,銀色琴弦的震動與影像的頻率同步,“它們的意識在崩潰,就像被強光照射的陰影!”
就在這時,混沌之核突然劇烈震動,黑色漩渦的轉速加快,紅色的核心散發出刺眼的光芒。那些被影像困住的噬時蟲突然自爆,化作無數灰色的霧氣,朝著星艦艦隊湧來——霧氣中夾雜著無數痛苦的尖叫,那是被吞噬的文明意識在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