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徐氏，參見主公。”
女子緩緩抬頭，聲音平淡溫和，還帶著點鄉土氣息。
但當她的目光和朱由檢對上的那一刻。
一切都變了。
那雙本來很普通的杏眼，此時竟像點燃了兩團幽火。
裡麵沒有半點謙卑和恭順。
隻有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狡黠和審視。
就像一隻在暗中觀察了很久的狐狸，終於等到了心儀的獵物。
隻是一個眼神，她身上那股路人甲的氣質就徹底消失了。
還是那身粗布衣服，還是那個站姿。
但整個人的感覺，從無害的農婦變成了藏在暗處的毒蛇。
有意思，這種感覺，他喜歡。
“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
徐氏依言抬起頭，那雙靈動的眼眸毫不閃躲地迎向朱由檢的注視。
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完全不在意自己現在的處境。
也不在意旁邊張春華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
“鬼工，偽裝滲透，陷阱誘導？”
朱由檢念出她的能力，語氣平淡。
“聽起來，你很會和人打交道？”
“回主公，民女不會和人打交道。”
徐氏輕輕搖頭，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民女隻會變成他們想看到的樣子，然後讓他們自己跳進挖好的坑裡。”
她的聲音讓人脊背發涼，那股自信，簡直要溢出來了。
張春華聽不下去了。
冷哼一聲：“花言巧語。戰場上，隻有實力才是王道。再精妙的偽裝，在絕對武力麵前，都是土雞瓦狗。”
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剛見麵的姐妹表現出如此明顯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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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女人讓她很不爽。
和貂蟬的嫵媚不同，和辛憲英的睿智不同，也和蔡文姬的溫婉不同。
這個徐氏就像一團看不透的影子，你永遠不知道她的真麵目是什麼。
徐氏聽了不但沒生氣，反而轉頭看向張春華，笑得眉眼彎彎。
“姐姐說得對。不過有時候，殺人不一定要用刀。”
她的目光在張春華緊握的右手上掃過。
輕聲道：“姐姐袖中藏了三根淬了冰毒的銀針，一根在袖口，兩根在袖底。殺人於無形，確實是好手段。”
張春華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她自問動作隱秘，氣息內斂。
除了主公，從來沒人能看穿她的手段。
這個女人，隻看了一眼，就把她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
朱由檢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徐氏麵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徐氏不得不微微仰頭看他。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很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朕現在就有一個坑，需要你去挖。”
“揚州城，史可法。”
徐氏的眼眸亮得驚人，那裡麵閃爍著獵手發現獵物的興奮光芒。
她沒有回答，隻是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一個細微的動作，卻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朱由檢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
這個女人，絕對是個危險的尤物。
他鬆開手，轉身回到帥位。
“朕給你一天時間，把揚州城裡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朕要知道，誰想戰，誰想降，誰在搖擺。”
“最重要的是，朕要知道史可法這個人，他真正的弱點到底是什麼。”
徐氏躬身一拜。
聲音恢複了最初的平淡柔和，仿佛剛才那隻狡黠的狐狸隻是幻覺。
“遵命，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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