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那朵烈焰鳳凰炸開,火光把半個天都染紅了。
龍舟旗艦甲板上。
秦良玉仰著頭,那張冷若冰霜的絕美臉蛋,總算是鬆動了。
嘴角,微微上揚。
"這丫頭,還算有點本事。"
她低聲說著,轉身的動作卻猛得像頭發狂的母獅。
銀白戰甲在火光下閃著寒光,勾勒出她那修長筆直的大長腿,還有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那股子殺氣,幾乎要把空氣都撕裂。
她抽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前方!
"白杆兵!"
這一嗓子,震得江麵都在抖。
"進城!給老娘殺!"
"吼——!!!"
數萬白杆兵將士齊聲怒吼,聲浪掀起三尺高的浪花。
江麵上。
上百艘衝鋒舟同時啟動,馬達轟鳴聲連成一片。
像一群餓狼撲食。
瘋了一樣衝向岸邊。
大軍湧入城內的那一幕,簡直像開了掛。
城頭上,孫尚香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滾圓,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
"……這就是正規軍?"
她低聲罵了句。
如果說自己帶著烈雀騎,是玩精準打擊。
那秦良玉這娘們兒,就是開著推土機直接碾過去!
但接下來的畫麵,更讓她三觀碎了一地。
白殺兵進城之後,壓根兒沒有四散開來。
他們的隊形整得跟閱兵似的,一個連著一個,步調完全同步。
看著就滲人。
一隊隊士兵迅速占領街道路口,盾牌往地上一杵,組成銅牆鐵壁。
另一批人則目標明確——糧倉、武庫、府衙,一個都不放過。
不戀戰。
不追擊。
隻控製。
這時,一個被怨魂附體的敵軍校尉,揮著大刀瘋了一樣衝過來。
口水都飆出來了,眼珠子血紅。
迎接他的,是一麵黑黝黝的盾牌。
"砰!"
骨頭斷裂的脆響。
那校尉倒飛出去,還沒落地,幾支長矛已經從盾牌縫裡探出來。
噗嗤!噗嗤!
血花炸開。
那隊白杆兵連看都不看,跨過屍體繼續前進。
連腳步都沒亂過。
孫尚香的喉嚨滾了滾。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點驕傲,簡直可笑。
城門樓上。
秦良玉坐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裡,一群傳令兵在她身邊跑來跑去。
"第七營,南下,跟烈雀騎彙合!"
"神機營,上高處,逮著就打!"
"後勤營,進城救人,彆他娘的磨蹭!"
每一道命令都精準到位。
整個大軍在她手裡,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孫尚香遠遠看著那道銀甲身影。
火光映在秦良玉那張英氣的俏臉上,勾勒出冷豔的輪廓線。
高挺的鼻梁,緊抿的紅唇,還有那雙狹長的鳳眼。
美得不像話。
更可怕的是,那股子運籌帷幄的氣場。
孫尚香看得有點癡了。
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攥緊弓弦,指尖都有點發白。
"我打了一場漂亮仗。"
她喃喃自語。
"她......贏了整場戰爭。"
這就是將跟帥的差距。
她心裡那點不服氣,徹底煙消雲散。
剩下的,隻有想學、想追上去的衝動。
黎明。
第一縷晨光撕開黑夜,灑在滿目瘡痍的豐都城上。
戰鬥結束了。
除了那條被燒焦的隔離帶,還有城中心那座鬼氣森森的森羅殿,其他地方都安靜下來。
白杆兵接管了城防,開始清理屍體。
城外的百姓喝著熱粥,總算是緩過勁來。
這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