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和孫尚香累得直接睡死過去。
朱由檢卻毫無睡意。
他披上外袍,走出龍帳。
江風很冷。
吹在臉上,像刀子在刮過一樣。
遠處的豐都城還有零星火光,像鬼火一樣在夜色裡跳動。
朱由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今夜還有正事要辦。
"王承恩。"
"奴婢在。"
王承恩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後,嚇人的本事一流。
"去叫張春華和徐氏過來。"
"遵旨。"
……
一刻鐘後。
龍帳內還殘留著剛才的旖旎味道。
脂粉香混著汗味,說不出的曖昧。
但氣氛突然就變了。
從溫存的春夜,直接切換成冷冽的寒冬。
張春華跪在帳內角落。
黑色緊身衣勾勒出她那完美到可怕的身材曲線。
銀色長發像月光一樣冷。
她整個人像一尊冰雕,和陰影融為一體。
帳內的溫度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徐氏就完全是另一個畫風了。
火紅色薄紗羅裙,近乎半透明,該看的不該看的全看得一清二楚。
她沒跪,直接斜靠在立柱上,那身段妖嬈得能要人命。
一雙狐狸眼正勾魂奪魄地盯著朱由檢看。
紅唇邊掛著似笑非笑的媚意。
一個冰。
一個火。
大明最頂級的兩個暗夜女王,此刻都在這帳子裡。
視覺衝擊力爆表。
朱由檢重新坐回軟榻,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淡。
"謝主公。"
張春華起身,站得筆直,像個木頭人。
徐氏則扭著水蛇腰走過來,直接坐到了朱由檢腳邊,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腿上。
"主公這麼晚還召見奴家,是不是……想人家了?"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氣息噴在朱由檢腿上。
朱由檢沒理她這套,他目光掃過兩女。
"說說昨晚的行動。"
"一五一十,彆漏一個字。"
"是。"
張春華率先開口。
她的聲音冰冷,完全沒有感情波動,就像在讀一份報告。
"屬下亥時三刻潛入森羅殿。"
"守衛一百二十八人,鬼麵軍三十六,暗哨十二。"
"屬下避開所有崗哨,在祭祀大典開始時找到最佳刺殺位置。"
"徐氏統領製造混亂時,屬下發動致命一擊,目標張定國後心。"
"目標察覺,閃避,未中要害。"
"匕首劃開後腰,冰毒注入。"
"一擊不中立刻撤離,隱藏暗處,確認目標被怨魂反噬失去威脅後,撤出戰場。"
她的彙報簡潔到極致,沒一個廢字。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頂級殺手的專業素養。
朱由檢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懷裡的妖精。
徐氏嬌笑一聲,纖纖玉指在他大腿上畫著圈。
"奴家哪有春華妹妹那麼厲害呀。"
她裝出一副謙虛的樣子,但那雙狐狸眼裡全是得意。
"奴家就是扮了個小舞女,給那些蠢貨跳了支舞。"
"順便啊,請他們聞了聞奴家特製的香料。"
"然後呢,奴家看血池裡的怨魂們太可憐,就給它們也送了點"點心"。"
"誰知道它們那麼不經逗,一下子就全瘋了?"
她說得輕飄飄的,好像在講個笑話。
但那字裡行間透出的狠毒勁兒,讓人頭皮發麻。
把整座城玩弄於股掌之間,她還能笑得這麼甜。
絕了。
朱由檢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現在是真的爽。
手底下有這麼兩個能乾的女人,什麼事乾不成?
張春華的精準致命,徐氏的詭計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