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搶過朱由檢手中的模型。
激動得臉頰通紅，語速快得驚人。
"點接觸！是點接觸！"
"用高硬度的鋼珠，配合潤滑油。"
"摩擦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黃月英抱著模型，整個人都在顫抖。
那是興奮的顫抖，是找到寶藏的顫抖。
"這樣一來，水力鍛錘的功率至少能再提升五成！"
"不！七成！"
她的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
"還有高爐的鼓風機！"
"如果換上滾珠軸承，轉速可以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送風量更大，爐溫更高！"
"煉出來的鋼，品質也會更好！"
她徹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
那雙總是躲閃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朱由檢，充滿了找到知音的激動和喜悅。
朱由檢含笑看著她，靜靜地聽。
時不時，在她卡殼的時候，輕描淡寫地提出一兩個關鍵點撥。
從熱處理工藝到材料力學，從流體力學到模塊化生產。
黃月英已經完全忘記了緊張和恐懼。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和人交流，是一件如此酣暢淋漓的事情！
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是知音！
是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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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跟上她思維，甚至能引領她思維的人！
兩人就著一盞孤燈，從深夜聊到天明。
寢宮外的天色，從漆黑漸漸泛白。
當第一縷晨光從窗外照進來，為寢宮鍍上一層金色時。
黃月英才猛然驚覺，自己竟然和陛下聊了一整夜！
她的小臉"唰"地一下又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陛……陛下，臣妾……"
"王承恩。"
朱由檢沒理會她的窘迫，隻是淡淡喚了一聲。
老太監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
"傳朕旨意。"
朱由檢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修長的身軀在晨光中，散發著慵懶而又強大的氣息。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更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目光落在黃月英那張沾著油汙的小臉上。
"備熱水，華服。"
"朕的首席設計師，不能是隻小花貓。"
半個時辰後，在幾個手腳麻利的宮女半強迫式的服侍下。
黃月英終於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梳洗打扮。
當她換上一襲素雅的月白色長裙，重新出現在朱由檢麵前時。
寢宮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洗去了所有的油汙與塵土，那張清秀的臉龐，露出驚人的清麗。
肌膚是一種久不見光的瓷白，細膩得能透出光來。
五官精致，眉眼如畫。
雖然不像貂蟬那般妖媚入骨。
也不像秦良玉那般英氣逼人。
但她身上，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書卷氣與匠人的專注，完美融合在一起。
如同一株悄然盛開在空寂山穀裡的幽蘭。
遺世獨立，清雅絕塵。
那雙曾經因為自卑而總是躲閃的眸子。
此刻因為一夜的暢談和充足的睡眠，變得清澈而明亮。
朱由檢看著煥然一新的黃月英，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好一個空穀幽蘭。
係統出品，果然從不讓人失望。
他心裡默默給係統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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