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令女的淨化仍在繼續。
她宛如一架高效的吞噬機器,不知疲倦。
一個個狂暴的士兵在她手中恢複正常。
但同時,一個個原本鮮活的生命,也隨之變得精神萎靡,眼神呆滯,猶如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當她淨化到第十名士兵,並滿足地舔了舔嘴角時,秦良玉那張英氣逼人的臉龐已經鐵青到了極點。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顯示出她內心的憤怒已經積蓄到了頂點。
她看到那些被治好的士兵雖然恢複了理智,不再嘶吼掙紮,但他們看向夏侯令女的眼神,比看魔鬼還要恐懼。
甚至有幾個心理脆弱的士兵在清醒過來之後,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竟然抱著頭坐在地上低聲哭泣,精神幾近崩潰。
作為一名愛兵如子、將士兵視為家人的統帥,秦良玉無法容忍自己麾下乃至大明的任何一支軍隊需要用這種喪失尊嚴、抽取本源的方式來拯救。
這對一名戰士來說,是比死亡更加屈辱的結局。
她寧願他們戰死沙場,也不願他們像牲畜一樣被人吸取精氣。
她猛地排眾而出。
身上那套代表著赫赫戰功的銀白色麒麟甲,在晨光下閃爍著冰冷而決絕的光澤。
末將秦良玉,請陛下立刻製止此等駭人聽聞之舉!
她對著朱由檢猛地一抱拳,聲音沉穩如山,卻充滿了堅定。
她的動作標準而有力,充滿了軍人的鐵血與剛直,沒有絲毫猶豫和畏懼,哪怕她麵對的是九五之尊。
她鳳眸圓睜,目光如鷹般銳利,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天子深邃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質問道:
陛下!此乃魔道之法!
以生靈之精氣神為食,壯大己身。
與那在關外施展惡毒詛咒的建州妖人,究竟有何區彆?!
這聲質問鏗鏘有力,猶如驚雷般在寂靜的軍營中炸響,讓所有人都心頭震顫。
也讓原本壓抑的氣氛掀起了軒然大波。
她的話直接將夏侯令女的行為定性為了與敵人無異的魔道,這是對陛下決定的最直接挑戰。
士兵是我大明江山的基石,是陛下手中最忠誠的衛士。
他們可以為陛下戰死,但豈能淪為他人修煉邪法的鼎爐?!
秦良玉的聲音中帶著悲憤與痛心。
她征戰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對待士兵的方法,這已經觸及了她作為一名統帥的底線。
若長此以往,軍心何安?天理何在?
我大明軍隊以仁義立世,與那些茹毛飲血、不顧人命的蠻夷又有何區彆?!
她的每句質問都擲地有聲,拷問著在場每個人的良心,也代表了傳統儒家思想與軍隊榮譽的最後堅守。
她的質問立刻得到了在場大部分將領的共鳴,尤其是那些出身軍旅的傳統武將,都露出了極為認同的神色。
士兵的榮譽和尊嚴是軍隊的靈魂,如果連這個都保不住,那軍隊就徹底垮了。
孫尚香更是第一個站了出來。
她一改之前的恐懼,咬牙切齒地大聲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