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和迫在眉睫的時間壓力,小隊內部第一次出現激烈的戰術分歧。
脾氣最火爆的祝融夫人率先提出建議。
她想不顧一切,直接在遠處召喚最強大的炎神之怒,用從天而降的隕石火雨將整個邪惡祭壇連同村莊一起燒成灰燼。
她認為,長痛不如短痛。犧牲這些人質,總比讓血鷹的計劃成功、導致千萬人死亡要好。這是必要的犧牲。
但她這個冷酷而理性的計劃,立刻被身負血海深仇的王異用更冰冷的聲音堅決否決。
火焰無眼,那樣會連同所有無辜的百姓和我們的袍澤一起燒死。
王異的聲音冰冷而堅決,
如果我們也這樣做,那我們和那個畜生血鷹又有什麼區彆?
她的複仇之心雖然熾烈,但絕不會將屠刀揮向無辜者。這是她最後的底線和驕傲。
一旁的夏侯令女則舔著嘴唇,雙眼放光地死死盯著祭壇頂端那顆搏動的血神之心,提出了更加瘋狂的想法。
她渴望立刻衝上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將那顆蘊含磅礴能量的核心整個吞掉。
她有信心,隻要能吞下它,自己的實力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她這個近乎自殺式的瘋狂想法,立刻被祝融夫人一把按住。祝融嚴肅地警告她:
你瘋了嗎?你身上的力量和那東西同源。
一旦你靠近祭壇百步之內,必然會驚動血鷹!
到那時,血鷹隻需一個念頭就能立即引爆所有祭品的生命力,完成最後的獻祭。
她們將徹底失去拯救人質的機會。
強攻不行,偷襲核心也不行,討論霎時陷入僵局。
唯一的辦法似乎隻有先想辦法切斷祭壇的能量輸送,讓人質與祭壇脫離聯係,然後再合力對付血鷹和他的祭壇。
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祭壇周圍看似空無一人,但她們都清楚,暗中必然布滿陷阱和守衛。
就在此時,一直趴在雪地裡用千裡鏡一言不發地仔細觀察祭壇結構,並在紙上飛速繪製著什麼的張春華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很冷,但在寂靜的氛圍中卻顯得無比清晰:
能量的彙集點在那三處。
她將自己繪製的簡易結構圖展示給眾人,用手指著祭壇上三個被厚重黑冰包裹,但內部卻隱隱閃爍微光的特殊符文石說道。
她以頂級刺客的專業眼光和對能量流動的敏銳直覺判斷出,那三處位於祭壇不同位置的符文節點是整個祭壇能量流轉的核心中樞。
所有從人質身上抽出的生命精氣都會先經過這三個節點進行過濾和增幅,然後再彙入頂端的血神之心。
隻要能同時破壞它們,血神之心的能量供給就會被立即切斷至少一刻鐘。
張春華做出精準的判斷,
這就為我們營救人質創造了時間窗口。
我去。
在眾人還在消化她帶來的驚人察覺時,張春華隻是平靜地說出簡短的兩個字。但那語氣中的堅定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振。
在場的眾人之中,也確實隻有她,能夠憑借那神出鬼沒、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極致潛行能力去挑戰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祝融夫人看著祭壇周圍那些在風雪中若隱若現、由扭曲黑影構成的暗哨,還是有些擔心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