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火蛇與血色魔盾在半空瘋狂角力。
兩種極致能量互相湮滅,形成了直徑數丈、極不穩定的能量光球。
狂暴的能量風暴以光球為中心向四周席卷,吹起漫天冰雪,讓山坡上的王異和夏侯令女幾乎睜不開眼。
祝融夫人光潔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金色火焰雖然神聖,但維持如此大規模的炎神降臨,對她的消耗同樣巨大。
她很快察覺血鷹的力量雖然邪惡,卻後勁十足、似乎無窮無儘。
祭壇上那數百名大明將士,就是他永不枯竭的能量。
血鷹的情況其實也並不好過。
他臉上那些詭異圖騰在金色神火的持續灼燒下不斷扭曲變形,像是要被從臉上剝離下來。
那純淨的火焰之力正通過能量連接持續淨化他的靈魂,讓他感到了發自靈魂本源、難以忍受的痛苦。
冰塊臉,彆光看著了!快來幫忙!咱們兩個聯手,先宰了這家夥再說!
祝融夫人在狂舞的間隙對著山坡上的王異大聲喊道。
她習慣了南疆那種直接爽快以力破巧的戰鬥方式。
在她看來,集中所有力量斬殺敵人本體是天經地義的事。
然而王異卻如同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依舊像一尊冰雕般靜靜站在原地。
她那雙冰藍色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
她隻是以極快速度不斷掃視整個戰場,從祭壇結構到能量流向,再到血鷹和祝融的狀態。
她的目光並未在血鷹身上停留超過一秒,而是死死鎖定了那座高達數丈的黑冰祭壇,以及祭壇頂端那顆搏動不休的血神之心。
以她對能量的敏銳感知,她清晰覺察每一次血神之心的搏動,都會有更龐大的能量順著祭壇表麵的紋路注入血鷹體內的血色盾牌之中。
攻擊他沒有用。
王異冷靜地做出判斷。
祭壇不毀,他便是不死的。
她用那不帶絲毫感情、如同冰塊碰撞般的聲音說道。
她沒有理會祝融夫人那帶著焦急的催促,而是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她將手中那柄由陛下親賜的複合材料陌刀緩緩舉起,鋒利的刀尖遙遙對準了祭壇那巨大的基座。
你要做什麼?!
祝融夫人立刻覺察到了她的意圖,驚愕地大聲問道。
我的火焰會和你的寒冰產生劇烈衝突!我們會被彼此的力量削弱!
這是能量屬性上的天生相克,是常識。
祝融夫人無法理解王異為何要做出這種自相殘殺的舉動。
那便讓它們衝突。
王異的回答言簡意賅,卻充滿了毋庸置疑的決斷力。
她永遠相信自己的計算和判斷勝過一切所謂的常識。
在她看來,祝融夫人的狂暴攻擊隻是在和敵人進行無意義的消耗。
而她要做的是釜底抽薪,徹底斷絕敵人那源源不絕的力量來源。
這才是戰爭的藝術,用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勝利,而非像個莽夫一樣拚儘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