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異發出的冰藍色斬擊,在空中劃過完美弧線,精準命中巨大祭壇那厚實的基座。
黑色萬載玄冰之上,霎時蔓延開蛛網般的細密白色霜痕。
極致寒氣瘋狂向祭壇內部滲透而去。
隻聽得哢嚓、哢嚓一連串清脆碎裂聲響起。
祭壇向血鷹輸送能量的幾條主要符文紋路,被王異的極寒之力從內部徹底凍結、阻斷!
正與祝融夫人僵持的血鷹,隻覺身體猛地一空。
身後源源不絕的力量供給突然中斷了。
他身前那麵由無數怨念構成的血色盾牌光芒驟暗。
表麵那些哀嚎的麵孔都變得模糊不清,防禦力驟減。
祝融夫人的金色火蛇立刻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猛地發力,刹那突破血盾防禦,狠狠纏繞而上。
金色神聖火焰霎時將血鷹半個身子徹底點燃。
啊——!
血鷹口中發出淒厲痛苦的慘叫。
他沒想到戰局會因王異那看似不起眼的一刀,發生如此驟然的逆轉。
他看向山坡上王異的眼神,充滿無儘怨毒和殺意。
這個冷靜的女人,比那個狂暴的玩火丫頭更讓他忌憚。
然而,就在祝融夫人準備一鼓作氣將血鷹徹底燒成灰燼時,祭壇頂端那顆巨大的血神之心卻發生了劇烈異變。
或許是感受到祭壇基座被凍結,整個血祭儀式麵臨中斷的巨大威脅。
血神之心開始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頻率劇烈搏動起來。
咚!咚!咚!
每一次搏動都像是一麵巨大戰鼓在天地間敲響,並向外釋放出海嘯般濃鬱精純的血咒能量。
這股龐大能量不再像之前那樣精準注入血鷹體內,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向四周無差彆地瘋狂擴散。
它試圖用這種最野蠻的方式腐蝕和汙染周圍的一切。
包括祝融夫人的神聖火焰,和王異的極寒冰晶。
對於祝融和王異來說,這股汙穢到極點的能量是必須全力抵禦的劇毒,是她們力量的天生克星。
但對於在場的另一個人來說,這股能量卻是她夢寐以求的世間最頂級饕餮盛宴!
啊……好香……好純粹的味道……
一直被祝融和王異強大氣場壓抑著的夏侯令女,在聞到這股味道的刹那,雙眼中的血絲霎時暴漲。
無數纖細血絲如同蛛網般迅速爬滿她整個眼白。
讓她那雙原本還算清澈的眼睛變得如同兩顆血色琉璃珠,充滿妖異與瘋狂。
她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達到極致的興奮與渴望。
好似餓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看到滿漢全席。
她臉上露出病態而癡迷的詭異笑容。
晶瑩口水甚至順著她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主菜……我的主菜……終於上來了……
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目光已越過正在激戰的祝融和血鷹,也越過冷靜的王異。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祭壇頂端那顆正在瘋狂跳動、散發著無儘誘惑的血色心臟,眼神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出發前朱由檢曾對她下達不許隨意進食的嚴厲命令,在這一刻被她對力量的本能渴望徹底衝垮。
她的理智正被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原始獸性迅速吞噬、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