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棗大營。
曹操的離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所有諸侯的臉上。
幾日的商量和飲酒後,大帳內的氣氛,很快又恢複了那份虛偽的和睦。
“孟德此人,太過偏激!”
“就是,盟主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他怎能如此無禮?”
袁紹坐在主位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的怨毒卻愈發濃重。
他聽著眾人的安慰,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就在這時,一名探子飛馬而來,神色亢奮。
“報!盟主!諸位將軍!”
“何太後還朝,下旨擢升劉景為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督錄尚書事!”
“並且,大將軍在德陽殿論功行賞,麾下高順、關羽、趙雲、張飛、呂布等將,皆已封侯!”
封侯!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整個大帳,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嫉妒。
他們在這裡勾心鬥角,損兵折將,最後連洛陽的城門都沒摸到。
結果劉景一個人,就把所有的好處都給占了?
大將軍?
封侯拜將?
憑什麼!
“豈有此理!”
袁術第一個拍案而起,他本就嫉妒劉景,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他劉景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僥幸得手!這收複京師之功,是我等關東聯軍所有人的!”
“沒錯!我等在此血戰,他卻在洛陽竊取勝利果實,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盟主!我們必須去洛陽!去向太後討個說法!”
“對!共扶漢室,撥亂反正,豈能讓他劉景一人專權!”
群情激奮。
所謂的討董義舉,在巨大的利益麵前,露出了最醜陋的獠牙。
袁紹看著下方一張張貪婪的嘴臉,緩緩站起身。
他心中的恨意,早已沸騰。
劉景不僅害得他顏麵儘失,如今更是踩著他的名望,登上了權力的頂峰。
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諸位所言極是。”
袁紹的聲音沙啞而陰冷。
“傳我將令,全軍開拔!目標,洛陽!”
“我等此去,乃是‘共扶漢室’,清君側,正朝綱!”
“對!共扶漢室!”
“出發!去洛陽分肉吃!”
浩浩蕩蕩的諸侯聯軍,打著冠冕堂皇的旗號,朝著洛陽蜂擁而去。
……
滎陽。
聯軍的旗幟遮天蔽日,一路暢通無阻。
這讓袁紹等人的心情愈發得意。
看來,劉景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阻攔他們這支“勤王”大軍。
然而,當大軍抵達滎陽城外時,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前方的大道上,一座壁壘森嚴的營盤拔地而起,將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營盤之前,好似數萬大軍列陣以待,旌旗招展,殺氣衝霄。
為首一員銀甲小將,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手持一杆亮銀槍,靜靜地佇立在陣前。
他身後的騎兵,精銳無比,人人背負弓箭,腰間環首刀,神情冷峻,氣勢森嚴。
正是趙雲與他麾下的兩萬精兵。
“這……這是劉景的兵馬?”
“他們想乾什麼?難道想阻攔我等?”
聯軍的喧嘩聲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眼前這支軍隊,軍容之鼎盛,氣勢之銳利,遠非他們這些臨時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可比。
袁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沒想到,劉景竟然真的敢派兵攔路。
這是公然的挑釁!
“去,派人去問問,他劉景是何居心!”
袁紹對著身旁的謀士許攸冷聲道。
很快,一名使者策馬而出,來到趙雲陣前,趾高氣昂地喝問:
“前方何人領兵?為何擋住盟主大軍去路!”
“我乃大將軍麾下,常山趙子龍。”
趙雲手持節杖,端坐馬上,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奉太後與大將軍令,在此迎接諸位將軍。”
使者一愣,隨即冷笑:“迎接?用刀兵來迎接嗎?還不速速讓開道路,讓我等入京勤王!”
趙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京師初定,百廢待興,不宜喧嘩。”
“諸位將軍討董有功,太後與大將軍感念於心,已為各位向朝廷請賞。”
“還請諸位將軍在此稍安勿躁,安心等候朝廷詔書便可。”
這番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卻無比明確。
你們可以等著領賞,但路,就是不讓過。
使者臉色漲紅,還想再說些什麼。
“廢什麼話!”
聯軍陣中,一名性急的諸侯忍不住了,催馬就想往前闖。
“我等乃是討董義軍,入京麵聖天經地義!誰敢攔我!”
趙雲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唰!
身後五千披鎖鱗甲精銳輕騎,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彎弓搭箭,箭頭直指聯軍陣前。
那森然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牆,瞬間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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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喧鬨的聯軍,刹那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