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想要強闖的諸侯,胯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他自己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硬生生勒住了韁繩,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太可怕了。
僅僅是一個動作,就讓數萬大軍噤若寒蟬。
這就是劉景麾下的精銳嗎?
袁紹的瞳孔猛地一縮,拳頭在袖中死死攥緊。
他看出來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迎接,這是赤裸裸的下馬威!
就在兩軍對峙,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一陣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太後詔書到!!”
一名頭戴高冠的宦官,手捧一卷明黃色的詔書,在幾名禁軍的護衛下,策馬趕到。
聯軍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那卷詔書上。
袁紹心中冷哼。
他倒要看看,劉景能玩出什麼花樣。
難道他還敢違抗天下諸侯的意願不成?
那名宦官來到陣前,清了清嗓子,展開詔書,用尖細的嗓音高聲宣讀:
“太後懿旨!”
袁紹、韓馥、袁術等所有諸侯,不管情願不情願,都隻能下馬,躬身聽詔。
“關東諸州郡牧守,興兵討逆,匡扶漢室,功在社稷。今董賊西竄,京師克複,皆賴諸位忠義之士。”
“為彰其功,特此加封……”
詔書的前半段,全是褒獎之詞,聽得眾人心中舒坦不少。
但接下來的內容,卻讓他們的表情,瞬間凝固。
“……加封後將軍袁術為陽翟侯,食邑三百戶;加封冀州牧韓馥為鄴侯,食邑三百戶;加封……”
一連串的封賞念下來,在場的諸侯,人人有份,皆是進爵一級。
袁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果然,宦官頓了頓,繼續念道:
“……盟主袁紹,總領義兵,功勳卓著,特晉封為邟鄉侯,食邑五百戶。”
“望爾等領受皇恩之後,即刻各歸本州,安撫百姓,恢複生產,以固國本。”
“京師重地,自有大將軍劉景鎮守,無需諸位勞頓,不必再來洛陽‘勤王’。”
“欽此!”
宦官合上詔書,整個滎陽城外,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諸侯都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荒謬。
什麼?
這就完了?
用一個空頭爵位,就把他們給打發了?
讓他們各回各家?
不必再來洛陽“勤王”?
這他媽的,簡直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袁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感覺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他想過劉景會阻攔,會談判,會討價還價。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劉景竟然會用這種方式!
釜底抽薪!
劉景根本不跟他們廢話,直接搬出了何太後這張王牌,用大義的名分,將他們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接了詔書,領了封賞,就等於承認了劉景處置的合法性,就得乖乖滾蛋。
不接?
那就是抗旨不尊,公然與朝廷作對!
到那時,趙雲這兩萬精銳大軍,就不是“迎接”,而是“討逆”了!
好狠!
好絕!
袁紹死死地盯著那卷詔書,又看了看對麵陣中神情冷漠的趙雲,隻覺得胸口憋著一股氣,堵得他快要炸開。
他本想借著盟主的身份,挾聯軍之勢,入主洛陽,與劉景分庭抗禮,甚至取而代之。
可現在,他就像一個費儘心機衝到餐桌前的餓狼,卻被主人扔了一根骨頭,然後一腳踢開。
而劉景,則慢條斯理地享用著整桌最肥美的盛宴。
“噗!”
袁紹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噴了出來,灑在地上,觸目驚心。
“盟主!”
“本初兄!”
旁邊的韓馥等人連忙上前扶住他。
其他諸侯也是麵麵相覷,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他們就像一群小醜,興衝衝地跑來演戲,結果發現主角根本沒打算讓他們登台。
打,打不過。
理,又占不到。
宦官捧著詔書,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諸位將軍,請接旨吧。”
袁紹被人攙扶著,他看著那明黃的詔書,如同看著天大的諷刺。
他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臣……袁紹……領旨謝恩。”
說完這幾個字,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有了袁紹帶頭,其他諸侯也隻能捏著鼻子,一個個上前領賞,然後灰溜溜地退回本陣。
經此一事,所謂的關東諸侯,徹底離心離德。
他們看著彼此,眼中再無半分信任,隻剩下猜忌和嘲弄。
討董聯盟,這出轟轟烈烈的大戲,終於以這樣一種滑稽而屈辱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袁紹在親兵的護衛下,最後深深地望了一眼洛陽的方向。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撥轉馬頭,帶著自己的部眾,第一個離開了。
其餘諸侯,也如同退潮一般,四散而去。
曾經的盟友,轉眼間,便成了各自提防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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