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主峰的冰層在陽光下泛著青藍,截龍釘被拔除的位置,正緩緩滲出瑩白的靈氣,像解凍的溪流般往四周漫延。
九叔蹲在那處凹陷旁,指尖捏著塊從釘身上刮下的鐵屑,眉頭擰得像團亂麻。
“這釘子邪性得很。”他把鐵屑湊到鼻尖聞了聞,臉色愈發凝重,
“申刻時的煞氣最重,他們偏在這時候鑄釘,還刻滿了九菊派的噬魂咒——每過一個時辰,咒文就會吞噬周圍的靈氣,再把死氣反哺給龍脈,簡直是往祖根上撒毒。”
湄若用靈力托起那截漆黑的長釘,釘身的符文還在微微發亮,像無數細小的蟲豸在蠕動。
“用骨灰混鐵鑄釘,”她聲音冷得像冰,“倒是舍得下本錢。”
“除了他們自己人,誰肯用骨灰乾這缺德事?”
九叔往雪地上啐了口,“所謂的武士道精神,說白了就是把人命當草芥,連死後的骨灰都得填進這臟東西裡。”
他指著釘身的紋路,“你看這咒文的走勢,全是往龍脈深處鑽的,擺明了是要讓死氣紮根,永世汙染祖脈。”
白素素蹲下身,素手拂過那處凹陷,指尖的水汽凝成層薄冰:“我華夏人的骨灰,若葬在龍脈附近,隻會化作護脈的靈土,絕不會任由邪咒驅使。”
小青繞著截龍釘轉了圈:“小鬼子就是小鬼子,死了都不安生。這釘子留著礙事,不如我用毒液溶了它?”
“先留著。”張靜清按住她,拂塵指著釘身的一處刻痕,“這上麵有九菊派的宗門印記,說不定能順著找到鑄釘的地方。”
他話音剛落,遠處的山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隻見諸葛家主帶著兩個弟子踏雪而來,青布長衫上沾著冰碴,臉色比昆侖的寒風還冷。
“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諸葛家主剛看到那截龍釘,就氣得拂袖,冰碴子從袖口簌簌落下,“我當他們隻敢在水係動手,沒料到連主峰的根都敢刨!”
“諸葛家主查到什麼了?”湄若迎上去。
諸葛家主深吸一口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我帶弟子查水係冰川,在融水口的龍氣彙聚處,也發現了這勞什子截龍釘!
更可恨的是,水流源頭他們埋了什麼法器,竟在偷偷往日本方向引氣運!”
“引氣運?”九叔猛地站起身,“他們用什麼引的?”
“還沒挖到具體的法器,”諸葛家主咬牙道,“但那股氣脈的走向絕不會錯!順著冰川融水的暗流,穿過地下河,直往東南方向去——分明是奔著東洋那座島!”
張靜清的拂塵重重頓在雪地上,銀絲都繃得筆直:“先斷龍脈,再偷氣運,這是要把我華夏的氣數全吸到他們那兒去!真當昆侖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不能再等了。”湄若望著遠處各脈查探的方向,“截龍釘隻是鎖脈的手段,偷氣運的法器才是根。現在玄門人大多還在昆侖,不如召集到主峰,一起商議對策。”
“我看行。”九叔點頭,“拔除布置容易,修複龍脈才是硬仗。單靠咱們幾個門派,怕是撐不起來。”
諸葛家主立刻道:“我這就傳訊給查南龍的弟子,讓他們往主峰彙合。”
張靜清也取出傳訊符,指尖靈力注入,符紙化作道火光衝天而起:
“龍虎山的傳訊符能覆蓋昆侖全域,半個時辰內,各派應該都能收到消息。”
湄若抬手一揮,那座透明的玻璃屋突然在主峰平地上展開,瞬間漲成能容納數百人的大殿,屋裡暖融融的,桌椅茶水自動歸位,連牆角都生起了炭火盆。
“讓大家在這兒議事吧,總比在雪地裡凍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