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閣”並非一座傳統樓閣,而是一處獨立的小型洞天,穹頂即是浩瀚星圖,地麵流淌著銀色光河,無數承載著信息流的光球如同星辰般懸浮、沉浮。這裡是玄天司存儲最核心古籍、秘辛之地。
憑借司主特許的臨時權限,玄景和冰璃踏入此地。冰璃熟門熟路地引動幾顆光球,調出與承天殿、五鑰、定海珠相關的所有卷宗。刹那間,海量的信息洪流湧入兩人的識海。
玄景摒棄一切雜念,神魂如同最精密的法器,飛速篩選、分析著信息。他重點查閱關於“歸寂”劍鞘的記載、星璿聖女最終下落的各種推測、以及“門扉”本質的古老描述。
大部分記載都語焉不詳,或與已知信息重合。但在一份極為古老、以神念烙印方式保存的、疑似某位承天殿幸存長老的殘缺手劄中,他找到了一段關鍵描述:
“……‘歸寂’非殺伐之器,乃聖女以自身‘空靈道體’為基,融‘虛無星核’所鑄,意在‘化歸墟為寂無’,其內自成‘本源海’,乃意誌沉眠、重塑之所在……然,非大機緣、大毅力者不可喚醒,強行為之,恐引其內平衡崩壞,神魂俱損……”
本源海!意誌沉眠、重塑!
這印證了鬼算子的推斷和星璿殘念的話語!雲初確實就在“歸寂”內部的本源之海中!
但同時,手劄也明確指出了喚醒的難度與風險——“非大機緣、大毅力者不可喚醒”,甚至可能“神魂俱損”。這如同一盆冷水,讓玄景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一層陰影。他需要更具體的方法,而不僅僅是知道她在哪裡。
另一邊,冰璃則專注於梳理玄天司內部的人員檔案和近期的異常任務記錄。她利用恢複的權限,悄無聲息地調閱著與厲鋒有過密切往來、或是在近期幾次針對承天殿相關事件的行動中表現異常的人員資料。
“孫長老嫌疑很大,他與厲鋒私交甚篤,且在你們上次被伏擊前,他曾以巡查為名,短暫離開過天樞城,行蹤有蹊蹺。”冰璃傳音道,將一份標紅的人員名單和可疑時間點傳遞給玄景,“還有這位,戒律堂的副執事,他曾多次‘恰好’延誤了對一些可疑線索的核查……”
玄景一邊消化著承天殿的信息,一邊快速掃過冰璃傳來的名單。他眼中寒光閃爍,將這些名字與神魂中的“星魂鎖”感應暗暗對照。司主給他戴上這枷鎖,未必沒有借他之手,清理內部的意思。這是一場互相利用的博弈。
“先按兵不動。”玄景傳音回去,“名單上的人,暗中監控即可。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和情報,打草驚蛇反而會讓他們隱藏更深,或者狗急跳牆。”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承天殿的記載上,試圖找到關於“本源海”更詳細的描述,或者溝通、喚醒的方法。他甚至嘗試將自身隕星血脈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他堅定意誌的神念,緩緩渡入懷中那被層層封印的“歸寂”劍鞘。
劍鞘依舊沉寂,沒有給出任何明顯的回應。但玄景敏銳地察覺到,當他神念中強烈地呼喚雲初時,那纏繞在神魂上的“星魂鎖”,會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瀾。
是錯覺?還是這“星魂鎖”不僅能監控他,也能某種程度上感應到“歸寂”的異常?
玄景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停止了試探。情況比他想象的更複雜,玄天司的水,深不可測。
他必須更快地找到關鍵線索,更快地提升實力。在成為合格的“誘餌”引出暗辰之前,他必須先確保自己不會在玄天司內部的暗流中,被無聲無息地吞噬。
時間在寂靜的觀星閣內流逝,光河緩緩流淌,映照著玄景冰冷而專注的側臉,以及冰璃凝神檢索的英氣眉宇。知識的海洋與現實的暗流在此處交彙,等待著被揭開真相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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