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議會。
那是維持整個多元修真宇宙秩序的最高機構,巡天司和玄天司的上層。如果這件事背後有星軌議會的影子……
“具體是誰?長什麼樣?”玄景追問。
“看不清……”星洛的聲音越來越弱,“他戴著麵具……但……他手上……有‘裁決之眼’的刺青……”
裁決之眼。
雲初猛地想起,在修複星空古路的途中,冰璃曾提過——星軌議會內部存在一個神秘派係,以“裁決之眼”為標誌,行事詭秘,立場不明。冰璃懷疑,這個派係與歸墟有某種聯係。
“看來,大長老背後的靠山,比我們想象的更大。”玄景語氣冰冷。
水晶球內,星洛似乎耗儘了力氣,眼睛緩緩閉上,再次陷入沉睡。
車廂內恢複安靜,但氣氛更加凝重。
雲初看著自己灰化的手臂,忽然道:“玄景,如果大長老背後真的是星軌議會的高層……那我們這次回去,可能不隻是王城內部的鬥爭了。”
“我知道。”玄景閉目養神,“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且——”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星軌議會也不是鐵板一塊。冰璃所在的巡天司,墨淵的天工坊,還有承天殿舊部……我們有我們的盟友。”
雲初點頭,正要說什麼,馬車外傳來星痕的聲音:
“星主,前方十裡就是王城北門。城樓上……有異動。”
玄景和雲初同時撩開車簾。
遠處,星隕王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但本該在黎明時分打開的城門,此刻依然緊閉。城樓上,密密麻麻站滿了衛兵,弓弩上弦,劍戟如林。
而在城門正上方,懸掛著一麵巨大的黑色旗幟——那是王城進入最高戒備狀態的標誌。
“看來,大長老已經知道我們回來了。”玄景放下車簾,語氣平靜,“準備迎接吧。”
雲初握緊左拳:“你的傷……”
“死不了。”玄景從儲物袋中取出那件星主禮袍,開始艱難地穿戴。每動一下,胸口的傷口都在滲血,但他麵不改色,“既然要演戲,就得演全套。”
雲初看著他強撐的樣子,心中發緊。但她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她隻能默默取出丹藥,遞給他:“先吃藥。”
玄景接過,服下,然後看向她:“你也換身衣服。接下來的場合,得有點氣勢。”
雲初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勁裝,點頭。她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乾淨的月白色長裙——這是當年在青嵐宗時,玄景送她的那套,她一直留著。
兩人在顛簸的馬車中換好衣服。當玄景重新束起星冠、披上禮袍時,那個重傷虛弱的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威嚴冷峻的星隕王城之主。
雲初也梳好長發,換上長裙,右臂的灰化被她用寬大的袖子遮掩。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澈堅定。
馬車在城門前停下。
星痕策馬上前,揚聲喊道:“星主巡查歸來,開城門!”
城樓上,一名將領探出身來,正是大長老麾下的心腹之一。他拱手行禮,語氣卻帶著刻意的為難:“星主恕罪!昨夜王城發生叛亂,現全城戒嚴。大長老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出。還請星主暫候,待大長老親自前來……”
“放肆!”星痕厲喝,“星主親臨,誰敢阻攔?”
將領麵色不變:“軍令如山,請星主體諒。”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馬車門簾掀開。
玄景緩緩走下馬車。他一步步走到隊伍最前方,仰頭看向城樓。晨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卻映不暖那雙冰冷的眼睛。
“開門。”他隻說了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樓。那不是命令,而是宣告——宣告他的身份,宣告他的權威。
城樓上的衛兵們開始騷動。他們都是王城的士兵,雖然受大長老調遣,但麵對真正的星主,血脈中的敬畏本能被喚醒。
將領臉色微變,還想說什麼,玄景已經不再看他。
玄景抬手,掌心浮現出星主印鑒。印鑒亮起,與王城大陣共鳴——整座城牆上的符文開始發光,城門發出沉重的轟鳴,緩緩向內打開。
“星主歸城——!”星痕高喝。
隊伍在萬千目光中,駛入城門。
城樓陰影處,大長老站在窗前,看著下方駛過的馬車,臉色陰沉如水。
他身後,雪姬低聲道:“父親,就這樣放他們進來?”
“不然呢?”大長老冷笑,“他拿出了星主印鑒,強行關閉城門隻會激化矛盾。而且——”
他看向那輛載著黑袍老者的馬車,眼神陰鷙:“他也帶了‘禮物’回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較量。”
馬車內,雲初透過車窗縫隙,看見了站在陰影中的大長老。
四目相對,無聲交鋒。
她收回目光,輕聲對玄景說:“他看見了。”
“讓他看。”玄景閉著眼,“好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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