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姐姐在嗎?”
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屋內的幾個婦人都通通閉上了嘴,朝著門外看了過去。
一個半大的孩子探頭探腦的跑了進來,遞給了她一個布包,說是沈醫生讓送來的,裡麵是一些補血的紅糖跟膏藥。
“沈醫生還說讓你放寬心,身體要緊。”
陳曉麗盯著這個布包許久,伸手猛的抓過來,裡麵紅糖的甜香跟膏藥淡淡的味道混在一起鑽進她的鼻孔。
放寬心?
她要怎麼放寬心?
陳曉麗扯了扯嘴角,沈蘭音在這件事情當中也算是始作俑者之一,她不需要她的假仁假義!
陳曉麗看著這個布包,眼神中飛快掠過一抹陰翳,沈蘭音,她不會這麼算了!
就這麼過了幾天,最初關於陳曉麗小產的消息過去後,又有一些聲音再次冒了出來。
“說來也是奇怪,哪有那麼湊巧,頭天吃了藥,第二天跟人吵幾句,她就小產了?”
“沈醫生的醫術咱們是信得過的,可是這......這,還真的不好說。”
“保不齊是心裡有鬼,借題發揮呢?那孩子要真的是李建軍的,她能不早早就說出來顯擺,藏著掖著是為啥?”
這些議論聲不達,卻像是蒼蠅似的,嗡嗡作響。
陳曉麗這段時間雖然沒出門,但偶爾過來串門的婦人也有隻字片語中可以聽出來,外麵的風言風語。
這天下午,天色陰沉的像要下雨。
陳曉麗精神稍稍好了一些,掙紮著下炕,想倒碗水喝。
她剛拿起水瓢就聽見院外傳來了王嬸子那刻意拔高的嗓音:“喲,曉麗看來已經身體好的差不多了,都能下地喝水了,咱們幾個人來看看你。”
王嬸子帶著兩個那天同樣參與了話語的婦人走了進來。
她們手裡還拎著半籃子雞蛋,臉上堆著勉強的笑。
陳曉麗看著她們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聲音細細弱弱的:“勞煩你們費心,還惦記著我,我沒事,死是死不了的,就是心底裡難受!”
她說著話,眼眶都紅了。
王嬸子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尷尬,其中一個人連忙把手中的雞蛋籃子放在桌上,乾巴巴的勸說道:“快彆這麼說,身子養好比什麼都強,這人啊就得往前看。”
“往前看?”
陳曉麗抬起淚眼,直勾勾的看著王嬸子:“王嬸,我那苦命的孩子......那天......要不是你們。”
她話沒說全,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王嬸子臉色一變,語氣也強硬了起來:“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曉麗,這說話可要講良心!我們前幾天不就是問了幾句,誰碰你一根手指頭了,是你自己非要跑著離開,怎麼還能賴到我們頭上?”
“那我問你們,我陳曉麗是不是清清白白回來的?你們憑啥那麼作踐我,有些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陳曉麗的聲音突然尖立起來,帶著哭腔:“我受了氣,心裡自然憋屈,回去就見了紅,這跟你們難道沒有關係?要不是你們逼我,我能保不住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