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尤其在“變異擾碼器”與冥界項目的結合上停留了很久。數據流中迅速閃過關於“混沌與秩序的共生體”、“規則層麵的人工生命雛形”、“潛在的高階工具或威脅”等分析標簽。
“有趣的造物。”奧丁的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考量，“林淵，汝等無意中培育的，或許是打開下一層謎題的……鑰匙。”
他調出另一組完全不同的、更加隱秘的數據流。這些數據流來自他的機械眼對“清理程序”本身、以及對更深遠虛空的持續性深層掃描。
數據顯示，“清理程序”因為“林家鋪子”平台的種種乾擾和“病毒”注入，其內部資源調配確實出現了混亂，對“收割者”相關信號的過敏反應也日益嚴重。但正如他警告林淵的那樣，其底層邏輯陣列的自我學習和適應速度，正在以指數級提升。
更令人警惕的是，在更深層的、代表“清理程序”與某個更高維“指令源”連接的數據通道中，奧丁監測到了極其罕見、但確實存在的……“查詢指令”。
有什麼存在，在詢問“清理程序”近期活動異常的原因。
雖然“清理程序”的反饋目前依然是“檢測到異常數據擾動，正在分析處理，威脅等級：低”，但這意味著，平台的活動，已經引起了“園丁”的……至少是“自動澆水係統”的注意。
“時間，比預想的更緊迫。”奧丁的指尖在王座上敲擊。
他需要“林家鋪子”平台更快地成長，更快地彙聚力量和信息，更快地……做好麵對真正考驗的準備。
而哈迪斯的冥界生態改造計劃，雖然看起來像是農業項目，但在奧丁的推演中，這可能是構建一個相對獨立、具備一定自我淨化和發展能力的“神係生態循環係統”的關鍵一步。
如果冥界能成功建立負麵能量轉化體係，那麼其他神係也可以借鑒，逐步減少對傳統信仰極易被監測和乾擾）的依賴，轉向更隱蔽、更多元的“能量循環經濟”。
這將成為“方舟”的……內部生態艙。
“需要加速。”奧丁做出了決定。
他抬起手，機械眼中射出一道細微的光束，直接連接到了阿斯加德寶庫深處某個被封存的古老智慧結晶。
片刻後，一組經過他親自編譯、加密的關於“高效能量轉化陣法原理”、“負麵情緒粒子分類學”、“跨維度生態平衡常數”的古老知識數據包，被發送到了“林家鋪子”平台，並特彆標注“供冥界生態改造項目參考”。
同時，他給林淵發送了一條簡短的信息：
【哈迪斯項目，價值高於預期。已追加知識支援。】
【變異體是關鍵變量，需密切觀察其與冥界規則互動數據。】
【‘園丁’係統已開始‘查詢’。保持低調，加速整合。】
收到信息的林淵，看著奧丁發來的、光是目錄就讓人頭暈的古老知識包，以及那條信息，再次感受到了這位神王的深不可測和……高瞻遠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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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丁這是……給我們開了個‘技術外掛’，還催了進度？”林淵對夏彌苦笑。
“更像是投資人在督促項目經理，並且指出了當前最重要的‘潛力股’和最大的‘風險點’。”夏彌總結道。
“那就按照投資人的建議辦。”林淵深吸一口氣，“蒙毅，將奧丁發來的知識包安全轉交給冥界項目組和東方地府的專家，注意解密權限。加強對變異體與冥界交互過程的數據監控，記錄每一個細節。同時，通知所有合作神係，近期活動務必更加謹慎，所有‘信仰能量’提取和傳輸，啟用最高級彆的‘隱匿協議’。”
整個平台，因為奧丁的一條信息，再次進入了更高效、也更警惕的運轉狀態。
四、冥界的第一顆綠芽
遺忘荒原，冥界邊緣的這片不毛之地，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鬨。
東方地府派來的三位判官負責規則安全審核）和一支十人的鬼匠隊伍負責施工指導），與冥界指派的亡靈管理官完成了對接。
平台的技術團隊以紙人式神和部分精通陣法的亡靈法師組成）正在布置複雜的引導和監控陣法。
而最核心的區域，那個被封存的“變異體樣品”已經被釋放出來——當然是在層層束縛和監控之下。
它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暗金色霧狀物質，內部有細密的符文如血管般流轉。它似乎對冥界這種充滿了“死亡”和“沉寂”規則的環境感到……好奇？或者說，食欲？
在接受了明確的“任務指令”後，它開始緩慢地“鋪開”，如同有生命的菌毯，覆蓋在指定區域貧瘠的冥土之上。暗金色的紋路滲入土壤，開始按照某種複雜的規律，改變著局部區域的規則結構，構建基礎的“轉化基質”。
同時，從人間數個城市通過極其隱蔽通道引導來的、微量的、經過初步過濾的“負麵靈氣流”主要是工業廢氣中的惰性怨念、網絡罵戰產生的低烈度憤怒碎片等），被小心翼翼地注入這片區域。
變異體接觸這些“負麵靈氣”的瞬間，暗金色的光芒明顯亮了一下，仿佛嘗到了美味。但它沒有貪婪地吞噬，而是按照預設的程序，開始引導這些能量在它構建的“基質網絡”中循環、拆解、轉化。
另一邊，東方地府的鬼匠們，結合《冥土作物栽培基礎·鬼仙版》和奧丁提供的古老知識，篩選出了幾種生命力頑強、且對負麵能量有一定耐受性的基礎“冥植”種子。這些種子被交給了早已報名、躍躍欲試的亡靈誌願者們。
這些亡靈，有的是生前的老農，捧著冥界特製的、帶著微弱磷光的黑色土壤，激動得手都在抖雖然亡靈沒有實質的手抖這回事，但靈魂波動很劇烈）。有的是環保激進分子，看著那些被引入的“負麵靈氣”，眼神如同看到了需要征服的敵人。還有幾個生前是植物學家，圍著鬼匠們問個不停，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在平台技術員和冥界官員的指導下，亡靈誌願者們小心翼翼地將種子播撒在已經被變異體初步改造過的土壤上。
接下來，就是等待。
冥界沒有晝夜，時間以靈魂的感知來計量。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一些亡靈開始感到焦躁時——
一片暗金色的“菌毯”上，一點極其微弱的、柔和的嫩綠色光芒，顫巍巍地探出了頭。
那是一株幼芽。不是人間植物那種生機勃勃的綠，而是一種帶著冥界特有的灰綠光澤，但在那灰綠之中，又隱約流轉著一絲暗金色的紋路。
它很小，很脆弱，但在整個遺忘荒原無儘的灰暗背景中，這一點綠光，卻如同星辰般耀眼。
“發芽了！真的發芽了！”一個亡靈老農激動地喊道，靈魂波動傳出老遠。
“它……它在吸收那些負麵靈氣！我能感覺到！”一個感知敏銳的亡靈環保主義者喊道。
鬼匠們和判官們迅速上前檢測。
數據顯示：這株幼芽確實在緩慢吸收周圍被轉化過的負麵靈氣，並將其中的“混亂”和“戾氣”成分進一步沉澱、轉化，釋放出一種非常稀薄、但異常純淨的“安寧靜謐”屬性的能量。這種能量對亡靈的靈魂有微弱的滋養和安撫作用。
雖然效率還很低，轉化出的能量也微乎其微，但……成功了！
概念驗證，成功了！
消息迅速傳回哈迪斯宮殿和驪山冥府。
哈迪斯看著監控畫麵中那一點倔強的綠光，久久沉默。他那萬年不變的嚴肅麵容上，似乎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鬆動。
“傳令，”他對冥官說道，“‘遺忘荒原’更名為‘新生原野’。所有參與一期試驗的亡靈誌願者，記大功，授予‘冥界開拓者’稱號，靈魂俸祿提升三級。通知平台和東方地府的朋友……試驗成功，可以進行二期規劃了。”
而在驪山冥府，林淵看著那株在暗金色菌毯上搖曳的冥界綠芽，還有旁邊監控屏上，代表變異體活動狀態的那條從“混沌無序”開始向“混沌中有序”緩慢轉變的數據曲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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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他喃喃道。
夏彌站在他身邊，看著畫麵：“雖然隻是很小的一步……但感覺，方向是對的。”
“是啊。”林淵笑了，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希望，“至少證明，我們這些‘瘋子’湊在一起，不光會送外賣、開直播、搞美妝……還真能種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望向冥界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片荒原上，更多的綠芽正在孕育。
而在他身後，主控台上，代表奧丁機械眼監測狀態的那個圖標，悄然閃爍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平靜的待機藍光。
仿佛那位遠在北方的神王，也微微頷首，認可了這小小的、卻意義非凡的進展。
第217章完
【經典台詞留存】
哈迪斯：“吾為汝擴建了房屋，添置了黃金馬桶，每日送禮不斷，汝為何要走？”
sitch傑克貓：“這個島已經無法滿足我對時尚的追求了。”
哈迪斯：“將整個冥界，改造成一個巨大的、能夠淨化諸天負麵能量的‘生態濾網’和‘資源轉化廠’！”
奧丁：“哈迪斯項目，價值高於預期。”
亡靈老農：“發芽了！真的發芽了！”
【經典畫麵閃回】
1.哈迪斯對著sitch屏幕，與一隻虛擬貓陷入情感糾紛。
2.變異擾碼器如同暗金色菌毯，在冥界荒原上鋪開、構建轉化基質。
3.亡靈誌願者們小心翼翼播種，眼神中充滿久違的期待。
4.灰暗冥土上，第一株帶著暗金紋路的灰綠色嫩芽，顫巍巍破土而出。
5.奧丁的機械眼瞳孔中，倒映著冥界綠芽、變異體數據流和“清理程序”的深層查詢指令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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