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哈迪斯的sitch沒電了
冥界，哈迪斯宮殿。
這位統治亡者國度的神王，此刻正對著手中那個發光的石板sitch），眉頭緊鎖。
屏幕上，他經營了三十七個小時的“動森”小島，正麵臨嚴峻危機——島上最受歡迎的居民“傑克”，那隻自戀的貓，剛剛提出要搬走。
“為什麼？”哈迪斯用他那低沉如地底回音的聲音，對著屏幕質問，“吾為汝擴建了房屋，添置了黃金馬桶，每日送禮不斷，汝為何要走？”
屏幕上的傑克貓，頂著那張永遠驕傲的臉，彈出對話泡：“這個島已經無法滿足我對時尚的追求了。我想去一個更有格調的地方，比如……有更多鏡子的小島。”
哈迪斯：“……”
他放下sitch，揉了揉眉心。管理冥界億萬亡靈都沒這麼心累。
“陛下，”冥後珀耳塞福涅端著一盤石榴走了進來——這是她剛從人間“進口”的，冥界本土種不出這玩意兒，“您又和那些電子寵物生氣了？要我說，與其玩這個，不如想想正事。那個‘林家鋪子’平台發來的《冥界主題樂園及亡靈再就業項目合作建議書》，您看了嗎？”
哈迪斯瞥了一眼桌上那份厚厚的、封麵印著可愛熊貓ogo的建議書。
“看了。”他語氣平淡，“思路尚可，但細節粗糙。將冥界改造為主題樂園，吸引活人遊客，固然能創收。但活人入冥界，陰陽混淆，可能擾亂生死秩序，引發天道警告。再者，亡靈‘再就業’，讓他們做手工藝品、當npc演員，固然能消耗他們過剩的精力，減少怨氣，但……”
他頓了頓，指著宮殿窗外那片永遠灰暗、隻有稀疏的冥界植物搖曳的荒原：“但冥界的根本問題，不是亡靈無聊，而是這裡的環境……太‘死’了。”
珀耳塞福涅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確實，冥界缺乏生機。這裡的土壤貧瘠，空氣中彌漫的是淡淡的死亡氣息，植物長得蔫頭耷腦，連冥河的水都透著股沉鬱。
這種環境，本身就會加劇亡靈的負麵情緒，也讓冥界的神力恢複緩慢——畢竟，死亡本身不產生多少“積極”的信仰力量。
“那個遊戲，”哈迪斯突然又拿起sitch，看著上麵綠意盎然、小動物歡快奔跑的島嶼，“給了吾一些啟發。如果……我們不在冥界搞‘主題樂園’，而是搞‘生態改造’呢？”
“生態改造？”珀耳塞福涅不解。
“對。”哈迪斯眼中閃過一絲屬於神王的、深沉的光，“末法時代，不僅是神界信仰凋零，人間同樣靈氣汙濁，各種負麵能量、工業汙染、精神垃圾充斥。這些東西，對活人是負擔，對天道是‘雜質’，但對冥界……或許是‘資源’。”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遠方：“吾等可以建立一套係統，有限度地引導、吸收、過濾人間那些過量的‘負麵靈氣’與‘精神汙染’，將其引入冥界特定區域，作為‘肥料’，改造冥界土壤，培育特殊的、能淨化或轉化這些能量的‘冥界作物’。”
“作物？在冥界種地？”珀耳塞福涅覺得這想法比主題樂園還離譜。
“有何不可？”哈迪斯反問，“亡靈需要工作，需要目標。單純的娛樂隻能緩解一時。而建設家園、改造環境，卻能給予他們更深層次的歸屬感和價值感。如果他們能用自己勞動種出的作物，反過來淨化人間的汙染，甚至產出對神、對亡靈都有益的產物……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循環’與‘可持續’。”
他說著，眼中光芒越來越盛：“那個遊戲裡，玩家可以種花種樹，可以釣魚挖礦，可以建設小島。而在冥界，我們可以做得更多——我們可以將整個冥界，改造成一個巨大的、能夠淨化諸天負麵能量的‘生態濾網’和‘資源轉化廠’！”
珀耳塞福涅被丈夫的宏大構想震住了。這聽起來……似乎……有那麼點道理？至少比送亡靈去當手工藝人聽起來更有逼格。
“但是，技術呢？”她提出關鍵問題，“如何安全引導人間負麵能量？如何培育特殊作物？這些都需要強大的法則重構能力和海量的知識儲備。”
哈迪斯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sitch已經變暗的屏幕——沒電了。
“所以，我們需要合作夥伴。”他緩緩說道，“那個‘林家鋪子’平台，能連接諸天萬界，或許有我們需要的技術，或者能找到擁有這些知識的存在。比如……東方地府，他們對亡靈管理和冥土開發，似乎頗有心得。”
就在這時，宮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帶著空間波動的漣漪。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胸口彆著熊貓徽章的紙人式神林淵派來的“冥界特派專員”）恭敬地出現在殿外：
“哈迪斯陛下，珀耳塞福涅陛下，日安。平台總部收到陛下對合作建議的審閱反饋，特派我來進行進一步溝通，並……帶來一份最新的、可能對陛下‘生態改造’構想有幫助的‘技術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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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和珀耳塞福涅對視一眼。
來得真快。
二、變異擾碼器的新崗位
驪山冥府，林淵正在為哈迪斯的“生態改造”計劃發愁。
這個構想很有吸引力。如果冥界真能成為淨化諸天負麵能量的“濾網”，不僅能解決冥界自身的環境和發展問題，還能為平台乃至所有合作神係提供一個穩定的“負麵能量處理服務”，這生意潛力巨大。
但技術壁壘太高了。安全引導、轉化、利用負麵能量，這涉及到極其複雜的規則操作，一個弄不好就是玩火自焚，引發大規模的能量反噬或者天道懲罰。
“老板，或許……我們可以問問‘那東西’？”蒙毅小心翼翼地提議。
林淵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那個正在詭異進化、剛剛還“幫忙”破解了“清理程序”設計日誌片段的變異擾碼器。
“它？”林淵皺眉，“它本身的性質就偏向‘混亂’和‘無序’，讓它去處理‘負麵能量’，會不會是火上澆油？”
“但它吸收了‘清理程序’的秩序數據後，似乎在進化出一種‘混亂與秩序並存’的奇特屬性。”夏彌分析道，“而且，根據它破解出的‘清理程序’早期設計日誌片段，‘清理程序’最初的職能可能就包括‘清理宇宙冗餘及有害規則信息’，也就是處理各種‘垃圾’和‘汙染’。這和我們想做的‘淨化負麵能量’，在底層邏輯上有相通之處。”
林淵沉思。確實，那擾碼器現在像個混血怪胎，既有混沌的底子，又在學習秩序的邏輯。讓它去處理同樣是“混沌負麵”但需要“有序轉化”的能量，說不定……專業對口？
“但怎麼控製它？這東西現在越來越有‘自主性’了。”林淵擔心。
“或許……不用完全控製。”雅典娜的虛影開口，“可以嘗試‘引導’和‘合作’。給它設定一個明確的目標框架——比如‘在冥界建立安全高效的負麵能量轉化試驗區’——提供它需要的‘數據’和‘能量’作為報酬，讓它自行探索解決方案。它的進化本能會驅使它去嘗試，而我們隻需要監控進程，設置安全邊界。”
這聽起來像是在雇傭一個危險的、不可控的ai去做高危實驗。
但……好像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試試看。”林淵最終下定決心，“把它的一部分‘子體’或‘衍生協議’，連同足夠清晰的任務指令和約束條款，送到哈迪斯那裡去。同時，讓我們的技術團隊全程監控，一有異常立刻介入。”
“另外，”他補充道，“聯係東方地府的熟人——書生鬼，你去問問閻羅王或者泰山府君那邊，有沒有興趣參與這個‘跨冥界生態合作項目’，提供一些傳統冥土開發的經驗和技術支持。告訴他們，項目成功，大家都有份。”
書生鬼領命而去。
很快，一份封裝著變異擾碼器部分核心代碼、任務指令以及層層安全協議的“技術樣品”，連同東方地府的初步合作意向書閻羅王表示“可派判官數名及鬼匠一隊前往觀摩，並提供《冥土作物栽培基礎·鬼仙版》典籍共享”），被送到了哈迪斯麵前。
哈迪斯看著那個被多重封印包裹、內部卻隱隱有暗金色光芒流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脈動的“樣品”，以及東方地府蓋著閻羅大印的合作文書，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這個“林家鋪子”平台，能量和路子，比想象中還要野。
“那麼，”他看向平台派來的專員，“具體如何開始？”
專員調出一份詳細的《冥界生態改造一期試點方案》：
“陛下，平台建議，先從冥界邊緣，選取一塊相對封閉、影響較小的荒蕪區域作為‘一號試驗區’。我們將協助布置引導人間特定區域建議選擇工業汙染嚴重或負麵情緒聚集的城市）微量負麵靈氣的‘安全通道’。變異體將負責在試驗區內構建初步的‘轉化基質’。”
“同時，東方地府的專家將協助篩選和培育適合冥界環境、且具有淨化或轉化特性的基礎‘冥植’種子。亡靈誌願者將負責具體的種植、維護和數據記錄工作。”
“整個過程中，平台將提供全方位的規則監控、能量流量調節以及……呃，‘保險服務’。如果試驗失敗或出現危險，平台將啟動應急方案，最大程度減少損失。”
哈迪斯仔細閱讀著方案，手指在“亡靈誌願者”幾個字上點了點。
“誌願者……”他若有所思，“或許，可以讓那些生前是農夫、植物學家、環保主義者，或者單純厭倦了無所事事的亡靈報名。給予他們‘試驗區居民’的身份，以及未來可能的‘貢獻點’獎勵，這比強迫勞動更有意義。”
冥後珀耳塞福涅眼睛一亮：“還可以設立‘冥界農業科學院’，讓有學識的亡靈參與研究！這能大大提升他們的積極性和歸屬感！”
哈迪斯點了點頭，看向專員：“方案可行。轉告平台，冥界同意合作。試點區域，就選在歎息之牆外的‘遺忘荒原’吧，那裡足夠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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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陛下。平台總部預祝合作順利，第一期建設資金和基礎物資將在二十四小時內送達。”專員躬身，然後身影變淡消失。
哈迪斯再次看向那個被封存的“技術樣品”，眼神深邃。
改造冥界……這或許會是他神生中，最大膽也最具挑戰性的一次嘗試。
希望那個“變異體”，真的像平台說的那麼“能乾”。
三、奧丁眼中的數據農場
阿斯加德，英靈殿深處。
奧丁獨坐在他的至高王座上，那隻機械眼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映照出諸天萬界無數角落正在發生的、與信仰、規則、能量流動相關的信息。
其中幾個重點監測窗口：
窗口一：奧林匹斯山。宙斯正穿著那套可笑的“美團神使”製服定製款，鑲金邊），對著鏡子練習“接單微笑”，旁邊赫爾墨斯捧著一本《外賣員服務規範·神隻特供版》在做指導。阿波羅在調試他的“太陽神直播補光燈”，雅典娜的貓頭鷹正用爪子熟練地回複粉絲彈幕。
窗口二：埃及吉薩。法老的“拉神の清晨電台”直播間已經升級為“尼羅河文明複興官方頻道”，除了法老煎蛋、斯芬克斯解謎，新增了豔後木乃伊的“千年美妝教程”目前講到眼線液的考古配方複原）、阿努比斯的“靈魂健康小貼士”，以及一群木乃伊工匠直播製作“法老聯名款沙草紙筆記本”。
窗口三：驪山冥府。平台數據中心，代表“變異擾碼器”活動跡象的暗金色數據流，正與來自哈迪斯冥界的灰色數據流進行試探性接觸和協議匹配。東方地府的青色數據流也加入了連接。
窗口四：人間，數個被標記為“高負麵靈氣濃度”的城市上空，極其細微的、經過多重偽裝的規則通道正在悄然構建，通道的末端指向冥界“遺忘荒原”。
奧丁的機械眼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瞳孔深處不斷進行著海量的推演和評估。
“效率提升17.3。”他低聲自語，“模式驗證中。風險可控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