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偏院,靜謐無風,蕭讓與蕭仲恭對坐品茶,案上茶香嫋嫋,氛圍卻暗藏機鋒。
蕭仲恭身著素色官袍,眉宇間滿是鬱鬱不得誌,提及自身境遇,忍不住慨歎:
“歸降大金數年,自認頗有才乾,卻因非女真出身,始終難登高位,空有抱負無處施展,實在憋屈。”
蕭讓放下茶盞,目光沉沉道:
“蕭大人之才,在下早有耳聞,可惜大金朝堂被權貴把持,識人不明,竟讓大人這般賢才埋沒,實在可惜。
不過,大人若願把握時機,未必不能嶄露頭角,得大汗器重。”
蕭仲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問道:
“先生有何高見?若能得大人指點,仲恭感激不儘。”
“大汗如今最憂心的,莫過於皇權穩固,”蕭讓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刻意引導,
“如今民間偶有怨言,雖屬小事,卻也需防微杜漸。
大人若能在朝堂之上,向大汗進獻安邦之策,既能彰顯才乾,又能契合大汗心意,何愁不得重用?”
蕭仲恭急切追問:“不知是何良策?還請先生明示。”
“民性頑劣,多貪得無厭,”蕭讓壓低聲音,字字句句皆是算計,
“如今百姓抱怨賦稅,實則是不知大汗拓土不易,不懂感恩皇權恩澤。
大人可奏請大汗,以重典約束百姓,加重對作亂流民的懲處,同時宣揚皇族特權乃是天命所歸,讓百姓敬畏臣服。
如此一來,皇權穩固,大汗定然龍顏大悅,大人自然能得提拔。”
這番話看似為大金著想,實則是要挑唆金廷激化與百姓的矛盾,蕭仲恭急於上位,並未深思其中利害,隻覺此策正中完顏阿骨打下懷,當即應允:
“先生妙計,在下明日便入宮進言。”
次日早朝,完顏阿骨打談及民間些許異動,麵露憂色,詢問眾臣對策。
蕭仲恭即刻出列,躬身奏道:
“大汗,民間百姓愚昧無知,不知大汗平定四方之艱辛,府庫充盈方能護國安民,些許賦稅不過是分內之事,卻肆意抱怨,實乃頑劣成性。
臣懇請大汗推行重典,嚴查散播怨言者,嚴懲流民作亂,同時昭告天下,皇族特權乃天命所賜,彰顯皇權威嚴,讓百姓心生敬畏,不敢再有異心。”
話音剛落,蕭讓暗中聯絡的幾位失意官員也紛紛附和,添油加醋道:
“蕭大人所言極是,百姓不知感恩,唯有重典方能震懾,如此方能穩固江山。”
這些官員皆盼著借此機會討好大汗,謀求晉升,言語間儘是迎合之意。
完顏阿骨打本就對民間怨言心存不滿,聽聞眾臣一致主張重典鎮壓,又被“穩固皇權”的說辭打動,頓時怒意漸生,沉聲道:
“朕為百姓開拓疆土,讓他們安居樂業,竟還不知感恩,肆意抱怨,著實可恨!
便依眾卿所奏,傳令各州府,嚴查怨言散播者,凡聚眾鬨事者,立斬!
流民一律驅逐,敢違抗者,格殺勿論!”
詔令一下,金國官府對百姓的管控愈發嚴苛,四處巡查抓捕散播怨言之人,不少百姓隻因私下抱怨幾句,便被抓入大牢,嚴刑拷打,甚至株連家人。
街頭巷尾氣氛壓抑,百姓們敢怒不敢言,心中的怨恨卻愈發深重,對金廷的不滿早已深入骨髓。
蕭仲恭因進言得完顏阿骨打賞識,雖未即刻升遷,卻也漸獲關注,心中對蕭讓愈發感激,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淪為梁山離間金廷與百姓的棋子。
蕭讓得知詔令推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即寫下密信,告知柴進與析津府,金廷已然入套,後續隻需靜待民怨積深,便可靜待亂局。
此時的完顏阿骨打,被親信與失意官員的讒言蒙蔽,看不清民間疾苦,一味縱容權貴、壓迫百姓,一步步將大金推向覆滅的深淵,而他自身,卻仍沉浸在皇權穩固的虛幻之中,毫無察覺。
互市開通後,燕青借著巡查邊境貿易、清點貨物的由頭,辭彆柴進與蕭讓,帶著兩名精通女真語的隨從,喬裝成中原商販,踏上遍曆金國各州的行程。
他此行身負重任,既要摸清金國各地民生實況、官吏貪腐程度,又要探查金軍布防與權貴勢力分布,將一手情報傳回析津府,為梁山後續布局提供依據。
二人一路北上南下,所過之處,滿眼皆是民生凋敝之景。
昔日肥沃的田地多被皇族權貴圈占,隻剩零星薄田由農戶耕種,地裡莊稼稀疏枯黃,難有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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