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念殺機_重生三國:我郭嘉,開局先續命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73章 一念殺機(1 / 2)

濮陽夜寒,府城燈火排作金龍。

丞相府的內堂今夜張燈結彩,酒旗與武旗並懸,案幾上新屠的羊脊冒著熱氣,香霧與酒氣糾纏成一股濃烈的暖。

曹操端坐於上首,左右分列虎臣文士,荀彧、程昱、戲誌才等或在,或以事留署派人致賀;許褚半褪甲胄,像一堵山;張遼新換青袍,腰間佩刀未去,刀首隱出一線光。

郭嘉來得很遲。風自門罨裡鑽進來,燭焰微微一顫又穩住。他拱手為禮,神色溫淡。曹操笑出聲:“奉孝,抱恙方瘥,仍肯移步,孤心甚慰。”郭嘉道:“主公厚愛,奉孝怎敢失禮。”他坐在靠近荀彧的側位,袖口裡指節按了按,按住一股從掌心向上竄的寒意。

他曾托病謝宴。可人言可畏,恩禮更重。他不能久拒,不能使外界把這場勝仗的餘波,誤會成他與眾人之間的間隙。更何況,今夜是“安軍心”的戲,戲要有人壓軸。

觥籌錯落。許褚以牛飲,大笑如雷;張遼謙遜自抑,酒不過三。曹操頻頻舉杯,誇將士、慰軍伍、謝百官,言到豪處,命樂人上弦。焦尾琴聲入座,一開便是高山流水。堂上氣氛在鼓瑟笙簧的托舉下,像潮水一樣推高。

郭嘉端杯,杯中酒清。他目光越過杯沿,落在棋局一般的人群上。識海裡,星圖已在悄無聲息地展開:不顯山,不露水,隻以一線微光懸在“門檻”之內。他守住“觀”的界,不窺人私,隻觀人勢。黑色孽龍伏在屋脊上空,巨大、肅靜,鱗片闔張之間透出微不可辨的鋒。曹操的喜悅壓得很深,警惕像一縷細鹽溶在水裡,若不細品幾乎難以察覺。他收回心念,把星圖按回門後,隻留一隻眼看風向。

第三巡酒到中列,一名裨將扶案而起,舉杯出座。這人眉骨隆起,左頰有一指寬的舊刀痕,是在“引狼入室”的局裡領過死命的——那一回,他被瞞在賬外,押著部曲當了餌,險些折在城門口。今夜借功受宴,酒入數巡,熱與委屈便一並上了眼。“軍師。”他趨前半步,抱拳高聲,“末將知軍師有天人之算,末將等……不過局裡一子。”

堂上笑聲頓止了半息,隨即四散著裝作無事的喧嘩。曹操舉杯,笑意更深:“都是孤的兵,功勞一體記。你心裡不平,酒裡化了便是。”

裨將偏偏看著郭嘉,眼裡那點沙子沒抹平:“軍師的局,末將不懂。隻是……有時棋子也會疼。”

這話並不算犯上。酒場上,一句玩笑、一點抱屈,原是常情。過去的郭嘉,多半會含笑致歉,輕輕一扶,連幾句寬慰,便把話頭送回去,讓對方心裡過過橋也就算了。今夜,他也本該如此。

但就在那一瞬,某根看不見的弦被扣住。

——殺了他。

這念頭像是從心湖底部仰著臉浮上來,乾淨,清楚,冷得像刀在冰上劃過。它不帶怒,不帶恨,不帶盛氣淩人。它隻是極自然地、像呼吸一樣冒出,帶著一種“把一切不穩定因素清出局”的冷靜與快感。

郭嘉持杯的手無聲一緊,杯沿與指骨間發出極細的一聲脆響。他並沒有動,也沒有看裨將。他隻是看著自己拇指根部那一處細小的青筋,眼睛裡忽然變得像一口深井。識海裡,星圖的門縫在自發變寬,那條伏在龍脈側的黑影迅疾如蛇,從骨與氣的交界一滑而過,舔了舔他心裡那一點尚未愈合的傷。

寒,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從案底慢慢爬上來。

先是酒麵上的薄油凝住一線,接著是銅盤邊緣泛起霜色,隨後是燭淚的滴落變得遲緩。最近的侍從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手裡的酒勺蕩出一個淺淺的波,波紋在半空裡停了一瞬,才緩緩沉沒。裨將手中的杯把發涼,他以為是酒醒,眨了眨眼,忽然看見郭嘉的眼——那裡麵沒有怒,也沒有笑,隻有冬日荒原上一點尋不見邊際的靜。

裨將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從喉嚨裡掐住。他後背猛地出了一層冷汗,膝蓋一軟,幾乎當場跪下。

荀彧在側位,突然覺得肩上落了一枚霜花。他條件反射地偏頭,視線撞上郭嘉的側影。那側影清瘦、端直,袖口垂在案側,紋絲不動。偏偏這種不動,比動更讓人發冷。荀彧眼底的驚疑隻浮了一瞬,便被他以極快的速度掩下,袖中手指輕輕扣了扣,像是在敲某個無形的節拍。

曹操也在看。他笑著,笑意卻明顯淺了一分,像把杯盞輕輕往桌心推近的距離。他看見了裨將的異狀,也看見了四座氣氛裡那一絲極不合時宜的“冷”。

“奉孝,酒。”曹操舉杯,聲音往下一壓。

郭嘉像是從某個很遠的地方回身。他的手指鬆了,指腹在杯沿上一點,杯壁上因寒起的那一圈霜像是被人輕輕抹平,酒裡鼓起一顆極細小的氣泡,破了。他抬眸,眼底秋水一般清,唇邊帶了點笑:“末將之言,亦是情理。奉孝負他一次,以後當以功抵;今夜且先以酒謝。”

他起身,往前一步,親手為那裨將斟滿,再把杯遞到他手裡。裨將手抖得厲害,杯口磕在齒上發出一聲響,酒液濺落,痕跡花在甲片上如同碎銀。他想說“軍師恕罪”,喉嚨裡卻隻有風聲。郭嘉不逼,他退半步,抱拳,聲音仍然溫:“將軍刀上功,奉孝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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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雷似的笑替他接住了尷尬——許褚拍案:“喝!本將替你喝!”他一仰頸,半盞下肚。堂上笑聲、鼓掌聲、拊案聲混成一片。樂人如聞號令,急忙又把弦聲拔高。酒氣翻上屋梁,燭影亂作花,似乎剛才那一瞬的凝止就不曾出現過。

荀彧卻不笑。他把杯盞放下,指背在衣袖裡輕輕摩挲,像要把方才落在肩上的那一片看不見的霜抹掉。曹操也不笑,他隻在笑裡多看了郭嘉一眼,笑意裡有一線凝思——如月光下刀背那一點寒。

郭嘉緩緩坐下。袖中的手仍微微發抖。他把手按在膝蓋上,指尖一寸一寸地收緊,又一寸一寸地放開。心湖裡,剛才那一朵黑影還沒散儘,它躲在某片蘆葦後麵,笑而不語。他對它說:“住。”它不動;他又說:“住。”它像是被一條無形的序鏈牽住,遲疑了一息,終於退了半步。然而它沒有走,仍伏在離水麵極近的位置,像一尾耐心極好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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