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傑緊緊地捏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仿佛那是他很重要的東西一般。他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文件袋也被他攥得皺巴巴的,仿佛已經承受不住他內心的壓力。
當他從鑒定中心走出來時,陽光正好灑在他身上,但他卻覺得那光線異常刺眼,讓他的眼睛直發花。他站在路邊,茫然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心中一片混亂。
其實,他對這個結果無所謂。但是不知道要是三個孩子都與自己無關,父母會如何麵對這個結果,對王雪的態度是不是又會急轉彎。這個,他猶豫了近一個月才去做的鑒定,因為上次回老宅許父提了一句,這周又說了一句“總得知道哪個是許家的根”。
父母的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讓他最終決定給父母一個交代,也省得他們總是在這件事情上掛心。
許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後狠狠地吸了一口。他其實沒有勇氣去打開那個密封袋,怕是自己害怕看到的結果。煙霧在他麵前彌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路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直到某一根煙燃到了儘頭,燙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轉身朝著老宅走去。他的心情都異常複雜,仿佛整個世界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當他走進院子時,許母正在廊下曬被子,許父則蹲在花壇邊擺弄著他新買的蘭草。看到許傑手裡的文件袋,兩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那個文件袋上。
許傑走進客廳,父母也跟了進去。他把文件袋隨手放在茶幾上,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開始剝起了橘子。他沒有看父母看到那份報告內容的表情,隻是低著頭,專注地剝著橘子,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結果出來了,你們自己看吧。”許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許父戴上老花鏡,許母湊在旁邊,兩人頭挨著頭翻報告,客廳裡靜得隻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過了會兒,許母突然“嘿”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我就說!上次抱老二時就覺得這孩子的眉眼很像你小時候,果然沒差!”
許父也跟著點頭,指尖點在報告上:“老大是陸沉那小子的,老二是咱們許家的。安安就更不用說了,活脫脫一個小許傑。”他把報告折好塞進袋子裡,又看向許傑,“既然這樣,老二就姓許,叫許硯吧,取‘筆墨紙硯’的硯,盼他往後踏實。老大跟著陸沉姓,叫陸珩,‘珩’是玉飾,聽著溫潤。安安的姓氏改不改,你們自己看著辦。原來兩男孩的名字吉祥有點土氣,去改了吧。”
許傑把剝好的橘子遞過去一半:“你們定就行。”他沒提這結果要告訴王雪和陸沉——在他心裡,三個孩子早就是一家人,哪個姓許哪個姓陸,是不是自己的血脈,根本不重要。當初去做鑒定,也不過是給父母一個“定心丸”,犯不著讓王雪和陸沉知道,徒增沒必要的心思。現在自己知道結果了,嘴角倒是掛上了一絲笑意。原來那些熾熱的日子,在小雪身體開了花。
許母把橘子瓣塞進嘴裡,又念叨:“硯硯戶口得遷過來,往後逢年過節,讓小雪多帶孩子來老宅住住。”許父跟著應和:“沒錯,我跟你媽也能幫著帶帶,省得她一個人累。你們……還考慮要再生嗎?”
“三個孩子夠多了,我們三個考慮過這個事情了。”
“好,好。兒女雙全,我們許家也算有後了!”
許傑沒接話,隻想著回頭跟王雪說“爸媽取了倆名字,叫許硯和陸珩,你覺得怎麼樣”,她大抵隻會笑著點頭——她從不在意這些旁的,隻要孩子們好好的,一家平平穩穩就行。
當許傑回到彆墅時,他看到王雪正坐在嬰兒床邊,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正逗弄著孩子。老大安靜地趴在陸沉的懷裡,小腦袋微微歪著,津津有味地吮吸著自己的大拇指,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而老二則被王雪用小被子蓋好,隻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和一雙小手,手裡還攥著一個撥浪鼓,歡快地搖晃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安安則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小勺子,小心翼翼地給兩個弟弟喂著溫水。儘管大部分水都灑在了被子上,但她做得十分認真,有模有樣的,讓人不禁心生憐愛。
“你回來啦?”王雪抬頭看到許傑,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嗯,爸媽讓我回了一次老宅,讓你有空多帶孩子過去,還說她給孩子們取了兩個名字,一個叫許硯,一個叫陸珩,你們覺得這兩個名字好聽嗎?”
許傑微笑著走過去,彎腰輕輕捏了捏老二的臉蛋,這個小家夥就是親子報告裡自己的親骨肉。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許傑的觸摸,眨了眨眼睛,然後伸出小手,試圖抓住許傑的手指。
“挺好聽的。”王雪應道,順手將安安抱了起來,溫柔地撫摸著安安的頭發,“阿姨取的名字,肯定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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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考慮下,改口啦……”許傑學著王雪摸安安的樣子,也摸了摸她的頭。
陸沉在一旁也笑了起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老大,輕聲說道:“許硯,陸珩,這兩個名字倒是對仗得很呢。”說罷,他輕輕捏了捏老大的下巴,柔聲說:“以後就叫你陸珩啦。”
王雪把老二抱起來,湊到許傑麵前:“那我們硯硯可要好好長,彆辜負了這名字。”
許傑看著她眼裡的溫柔,又看了看陸沉低頭逗陸珩的樣子,心裡那點因鑒定報告而起的微瀾徹底散了。窗外的陽光落在地板上,三個孩子的咿呀聲混在一起,鬨哄哄的,卻比什麼都讓人踏實。
他沒說報告的事,也沒打算說。血緣也好,姓氏也罷,都抵不過此刻屋子裡的煙火氣——他們要的從來不是“誰是誰的孩子”,隻是這一屋子的人,能安安穩穩地守在一起。
晚上哄睡時,許傑抱著許硯,陸沉摟著陸珩,王雪躺在中間,安安擠在他們腳邊。許硯攥著許傑的手指,陸珩靠在陸沉懷裡,呼吸都勻勻的。王雪打了個哈欠,往許傑身邊蹭了蹭:“還是這兩個名字好,往後叫著也順口。”
許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嗯,都好。”
黑暗裡,沒人提那份藏在老宅抽屜裡的報告,也沒人在意哪個孩子姓許哪個姓陸。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軟得像化不開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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