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石堡去。”
雲宥正好有些事情要和盧瑟琳和羅格夫談談。
擇日不如撞日。
……
石堡，仲裁官大殿。
雲宥在殿內閒逛，看一看頗具艾蘭星人文風情的裝潢，欣賞一下本地的藝術風采。
沈淩霜既像侍衛，又像侍女，全程相伴、寸步不離。
至於萊德以及艾蘭星的本地官員們都無緣得見，隻能按照規定，跪在殿外，連眼神都不能瞟來。
“淩霜，修仙界的情況怎麼樣了？”
雲宥停在一幅油畫前。
油畫的名稱叫作《放牧者》，裡頭是一位牧民高舉皮鞭，所有家畜都向他垂首臣服。
這讓雲宥聯想到了修仙界的戰事。
帝國就像這位牧民，用名為戰爭的皮鞭，馴服所有修仙界。
“應該挺順利的。”
“應該？連句肯定的答複都沒有，看來你對這項工作不怎麼上心啊。”
雲宥心平氣和的一句話，嚇得沈淩霜渾身發顫，連忙拜倒叩首。
“不是的，陛下！臣沒有參與此事，因此具體情形不得而知，但想必武清璃總督不會辜負陛下，一定會把工作推進好！”
按照震旦行省的章程，帝國修仙者的事務，主要由總督武清璃負責。
沈淩霜雖然是天道代言人，實力最強，但她在軍事上要受到戰略部的轄製，本人不能直接參與行省政務和軍事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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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反應這麼大乾嘛？我不過是隨口一說。”
雲宥扶起沈淩霜，擦了擦她眼角的淚花。
沈淩霜委屈巴巴地說道：“陛下，您口含天憲、言出法隨，我不可能不上心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以後我跟你說話都要打好腹稿，不能想到什麼說什麼，是嗎？”
“不不不！我……臣絕不是這個意思！”
沈淩霜急得手足無措，這句話的份量可比前一句狠多了。
“好了，不逗你了，看你這傻乎乎的勁兒，真可愛。”
雲宥笑著拍了拍沈淩霜柔嫩的小臉蛋兒，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嘿嘿，我就是陛下的小笨蛋。”
沈淩霜笑意盈盈地答道，她喜歡聽雲宥說她笨。
這會讓她有種霸道總裁寵小嬌妻的感覺。
但實際上，這隻是冷血的試探。
如果沈淩霜是個精明的官員，對雲宥的刻意捉弄對答如流，他反而不放心了。
仙尊之力係於一身，這不但是一份可怕的力量，也是一份可怕的權力。
如果沈淩霜心存他念，和天道勾結起來暗中使壞，再有巨神推波助瀾……
那地獄軍團的遭遇又要複現，並且第二次，雲宥恐怕不會再有那麼好的機會了。
巨神也在進步，變得越來越難對付。
象神是被冠軍營突襲殺死的，極神則是刺殺失敗而死……到了虛神，帝國甚至沒能殺死他。
儘管帝國在和巨神交鋒中始終占據優勢，但雲宥並不滿意，因為巨神始終占據著主動權。
“陛下，您怎麼了？不高興嗎？”
沈淩霜見雲宥臉色陰晴不定，還以為自己又惹得他生氣了。
“高興不起來呀。”
雲宥本以為這兩次旅途會讓他心靈得到放鬆，實際上卻越來越壓抑。
他看到了帝國底層人民的掙紮。
看到了權力對人的壓製和異化，連享受權力的貴族都不能避免。
這真是讓他感慨頗多，又不知如何說起。
明明帝國越來越強大，他掌握的力量和權勢也與日俱增，但內心的幸福指數，還不如在出租屋的時候。
沈淩霜心疼地看著雲宥，她不懂雲宥為何憂鬱，但她希望為雲宥排解。
“陛下，臣來遲了，拜見陛下！”
“拜見陛下！”
盧瑟琳和羅格夫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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