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母親那深入骨髓的恐懼,也跟著小聲地絕望地哭泣起來。
“哭喪啊!晦氣!”劉飛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揚起鞭子,這次沒有抽在旁邊,而是直接抽在了女人單薄的後背上。
“啪!”
一聲悶響,破舊的衣服應聲裂開一道口子,底下瞬間浮現出一道紅腫的血痕。
女人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身體蜷縮得更緊,卻依然用身體護著懷裡的孩子。
最終,這對母女被一個來自附近某個以嚴酷統治聞名的宗族式堡壘——“林家堡”的管家模樣的人,用幾盒快要過期的抗生素和幾袋小袋粗糲的粗鹽換走。
女人被強行從孩子身邊拖開時,發出的那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哀嚎,以及女孩撕心裂肺哭喊著“媽媽”的聲音,僅僅讓廣場上的喧囂出現了片刻的凝滯,隨即就被新的叫賣聲、議價聲和土匪們粗野的笑罵聲所淹沒。
人性的底線,在這裡早已被生存的殘酷和權力帶來的扭曲快感踐踏得粉碎。
奴隸貿易,在這片法律與秩序已然崩壞的山區間,已成為一種被默認的、甚至被視為“必要”的常態。
強者掠奪弱者,擁有武器者支配手無寸鐵者。
舊日的道德、倫理和法律,如同遠處那些被廢棄的、布滿苔蘚的旅遊標識牌一樣,模糊、殘破,且毫無意義。
奴隸貿易已成常態,而維係這一切的暴力基礎,正是那些來自不同“寶藏”、製式混雜但數量可觀的舊日槍械。
黑風盟,憑借著黑風集這個位於幾股勢力交彙處的關鍵據點,以及相對“成熟”的奴隸貿易、物資銷贓和情報交換網絡,在周邊區域的諸多土匪勢力中,隱隱占據著主導地位。
其盟主韓魁,一個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前礦老板,憑借著早年就知道一小型軍火庫位置,以及籠絡的一批亡命徒打手獲取武器,在末日初期就迅速崛起,逐漸吞並或壓服了周邊幾個小型的土匪團夥和幸存者團體,形成了如今這個擁有近千名核心武裝成員、控製著幾個關鍵隘口和小型廢棄礦點、令人聞之色變的土匪聯盟。
此刻,在黑風集地勢最高、原本是村小學校長辦公室、如今被改造得固若金湯的三層小樓裡,韓魁正眯著他的眼睛,聽著手下師爺的彙報。
韓魁年約五十,身材不高,卻極為敦實,光禿禿的腦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油光。
他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袖口磨損的舊西裝,脖子上卻掛著一條粗大得有些可笑的金鏈子,這身不倫不類的打扮,恰恰彰顯著他在這片地界上土皇帝般的地位和審美。
“老大”
說話的是黑風盟的師爺,姓陳,一個瘦高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有幾分斯文氣,眼神卻同樣閃爍著算計光芒的中年男人。
他微微躬身,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派往新寧市那邊探風的小隊,已經超過預定聯絡時間整整一個星期了,至今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韓魁手裡習慣性地把玩著兩個鋥亮的鋼球,聞言動作一頓,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額頭上擠出幾道深壑般的皺紋:“那幫小子,是莽撞了點,但辦事向來還算利索。
“這次帶了十幾號好手,怎麼會像石頭扔進水裡,連個響動都沒有?”
陳師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低聲道:“確實蹊蹺。新寧市那邊的廣播,我們斷斷續續也都能收到,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宣稱恢複了秩序,建立了什麼管理委員會,歡迎幸存者前往投奔,共同重建家園。”
“聽起來……倒像那麼回事,我懷疑……是不是有彆的兄弟手腳更快,已經把那塊肥肉給占了?他們不小心,撞上了硬茬子?”
韓魁冷哼一聲,將鋼球重重按在鋪著老舊地圖的桌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占?誰能不聲不響就把新寧給占了?那廣播聽著就邪性!什麼狗屁秩序,什麼重建家園!這他娘的世道,老子隻信一樣東西!”
他猛地一拍腰間那把保養得油光鋥亮、套著牛皮槍套的54式手槍,“誰拳頭大,誰家夥狠,誰就是秩序!我看,八成是哪個不開眼的幸存者團體,走了狗屎運占了個好地方,學了點裝神弄鬼的把戲,想用廣播唬住外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新寧市的倉庫裡堆滿的物資:“新寧市啊……那可是個大地方!以前得有多少好東西!就算被喪屍和之前的混亂禍害過,剩下的底子,也夠咱們黑風盟吃上多少年都不用愁了!聽說他們還能搞出穩定的、乾淨的飲用水,甚至可能還有電!他媽的,要是能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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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爺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更加謹慎:“老大,謹慎為上啊。禿鷲小隊全員失聯,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說明新寧市那邊,絕對不像廣播裡說的那麼簡單,肯定有咱們不知道的武裝力量,而且實力不弱。”
“再者,最近流沙幫那幫無法無天的瘋狗,還有林家堡那些排外又頑固的老古板,好像也都在蠢蠢欲動。”
“我安排在那邊的人傳回些風聲,他們可能也在打新寧市的主意,或者……更壞的是,想趁著我們把注意力放在新寧的時候,背後給咱們捅刀子,搶咱們的地盤和生意。”
韓魁煩躁地揮了揮手,像要驅趕惱人的蒼蠅:“媽的!一群喂不飽的白眼狼!就知道盯著老子碗裡的肉!看來這事兒不能拖了!”
他眼中凶光一閃:“老陳,去,以我韓魁的名義,給流沙幫的老大,林家堡的林老鬼,還有西邊那個野狼團的獨狼,以及南邊那幾個小寨子的當家發帖子!就說我韓魁做東,在黑風集擺酒,有筆天大的買賣要跟他們商量!誰要是不來……”
他冷笑一聲,語氣森然:“就是不給老子麵子,以後在這片山裡,就彆怪老子不講究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扇加裝了鋼筋護欄的窗戶前,俯瞰著下麵廣場上如同蟻群般忙碌的奴隸市場和喧囂鼎沸的人群,臉上露出了殘酷而滿意的笑容:“不管新寧市現在是哪個王八蛋在當家,這塊肥肉,我黑風盟注定要吃最大的一塊!等打下了新寧,那裡的男人,統統抓來當苦力。”
“女人嘛……嘿嘿,正好補充咱們的市場,讓兄弟們也開開葷,樂嗬樂嗬!”
就在韓魁沉浸於吞並新寧、勢力急劇膨脹的美夢之中時,在他視線未能及的、更高遠的蒼穹之上,雲層稀疏之處,一個幾乎與灰蒙蒙天空背景完美融為一體的微小影子,正以遠超普通飛鳥的速度,無聲地掠過黑風集的上空。
那是一隻外形奇特的“鳥類”,體型約莫與大型鷹隼相仿,但飛行姿態卻帶著一種自然界生物絕難擁有的、機械特有的精準與穩定。
它的雙翼並非由羽毛構成,而是覆蓋著啞光的、深淺不一的暗色複合材料,翼展形態也略顯古怪,在偶爾穿透稀薄雲隙的慘淡陽光照射下,才會反射出極其微弱、非自然的冷硬光澤。
它的頭部沒有喙,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幾乎難以用肉眼察覺的、集成度極高的微型傳感器陣列,此刻正以極高的頻率,冰冷地掃描著下方小鎮的每一個細節——廣場上奴隸交易的每一個畫麵、土匪們身上攜帶的各式老舊武器、據點周邊粗糙搭建的防禦工事與崗哨布局、車輛型號與數量、乃至韓魁所在那棟小樓窗口後模糊的人影……
這隻“機械鳥”在空中劃過一道幾近完美的、符合空氣動力學與隱匿要求的弧線,沒有留下任何尾跡、聲音或熱輻射特征。
它忠實地記錄著光學、聲學、電磁信號等一切有價值的信息,然後將經過高強度加密的數據流的通訊鏈路,瞬間傳向了遙遠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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