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弟子?
聽到這四個字,王頂天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他媽哪是關門弟子,這是鎖門弟子!
把門一鎖,他王頂天就成了這紅霞峰的圈養資產,以後的人生就隻剩下充電、放電、再充電,循環到死。
自由呢?靈石呢?家裡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小家夥呢?
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白花花的靈石,隻能對著這張雖然年輕但實際千歲的臉,王頂天心裡就一陣發毛。
不行,絕對不行!
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表情,真誠中透著為難,為難裡又帶著一絲對前輩的敬畏。
“太上長老,這……這萬萬不可啊!”
王頂天擺出一副惶恐的模樣,“您有所不知,晚輩這人,命格奇特,八字太硬,天生就是個惹禍的精。走到哪,麻煩就跟到哪。”
他捶了捶胸口,一臉痛心疾首,“我怕……我怕我這身晦氣,汙了您老的清修,給咱們紅霞峰招來無妄之災啊!”
這話一出,殿內那些緩過勁來的長老,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這小子,還挺有自知之明。
“哦?”
宮裝美婦,也就是太上長老,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無妄之災?”
她身子微微後傾,靠在寶座上,姿態慵懶而霸道,那雙重煥光彩的鳳眸裡,全是俯瞰眾生的傲慢。
“你且說說看,你都惹了些什麼仇家,能讓老身都覺得棘手?”
在她看來,一個煉氣期的小子,能惹到的最強仇家,頂天了也就是個金丹。
元嬰之下,皆為螻蟻。
揮揮手的事。
王頂天心裡咯噔一下。
棘手?大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要是把我乾的那些事都說出來,你這剛恢複的青春容顏,怕是當場就得嚇回千歲的原貌。
但他臉上不敢露分毫,隻是愈發地愁苦,仿佛已經被仇家逼得走投無路。
“這個……仇家太多,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總之,就是特彆多,特彆強!”
看到王頂天這副“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的模樣,太上長老徹底失去了耐心。
她不耐煩地一揮手,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擴散開來。
“行了。”
“不管你背後有什麼恩怨,有什麼仇家,從今天起,都由我紅霞峰一並接下!”
她鳳眸掃過全場,聲音擲地有聲。
“在這玄穹聖宗,乃至方圓十萬裡,還沒人敢動我南宮離的人!”
完了。
王頂天心徹底涼了半截。
路,被堵死了。
直接翻臉?他看了看這位自稱“南宮離”的老妖婆,又想了想自己那幾個還沒長大的崽,瞬間就慫了。
猥瑣發育,不能浪!
電光石火間,王頂天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那股愁苦和為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太上長老!”他向前一步,聲音洪亮,“既然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晚輩要是再推辭,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南宮離滿意地點了點頭,等著他跪地拜師。
“晚輩,可以拜入您門下,也可以成為紅霞峰的弟子!”
王頂天話鋒一轉,腰杆挺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