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煉丹室的門就沒開過。
一開始,吳慧卿還想著能幫師弟打打下手,分擔一二。
可一個時辰後,他整個人就麻了,呆若木雞地杵在角落,看著王頂天一個人表演。
隻見王頂天雙手如同幻影,將一份份藥材行雲流水般投入丹爐,那神情,不像是在煉丹,倒像是個顛勺的大廚在炒菜。
神識控火,氣血催發。
那口被吳慧卿炸黑的丹爐,在王頂天的手裡,仿佛脫胎換骨,嗡嗡作響,通體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靈性。
丹成。
收丹。
開爐。
再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吳慧卿從最初的震驚,到後麵的麻木,最後隻剩下一臉的崇拜。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師傅說師弟是苦讀一脈崛起的希望了。
這哪裡是希望,這分明是降臨人間的丹神!
當第三天的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時,王頂天終於停下了手。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臉上沒有半分疲憊,反而神采奕奕。
而他的腳邊,已經堆滿了上百個玉瓶,濃鬱的丹香彙聚成霧,幾乎要將整個煉丹室都填滿了。
“師兄,點點貨。”王頂天踢了踢腳邊的玉瓶,咧嘴一笑。
吳慧卿如夢初醒,顫抖著上前,拿起一瓶,神識探入,隨即渾身一震。
滿的!顆顆圓潤,粒粒上品!
他不敢置信地又拿起一瓶,還是滿的!
當他檢查了十幾個玉瓶,發現無一例外都是如此時,他看著王頂天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怪物的眼神。
“師弟……你……你還是人嗎?”
“師兄這話說的,我當然是。走了,回家睡覺。”王頂天拍了拍手,轉身就走。
吳慧卿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滿地的丹藥,眼眶一熱,竟是無聲地對著那背影,深深鞠了一躬,他煉製的丹藥,連師弟十分之一的量都沒有。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丹藥收入儲物袋,那沉甸甸的分量,是他從未感受過的踏實。他沒有片刻停留,帶著苦讀一脈全部的希望,直奔丹雲峰主峰而去。
王頂天回到自己的小院,剛推開門,三個小腦袋就齊刷刷地湊了過來。
“師父!”
“師父你回來啦!”
“嘰嘰喳喳的,乾什麼呢?”王頂天挨個揉了揉他們的小腦袋。
“師父師父,我們在說宗門大比的事!”小七仰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我聽路過的師兄們說,這次大比,築基期弟子都可以參加!”
他往前站了一步,胸脯挺得老高。
“師父,我能參加嗎?”
王頂天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自己的二徒弟重新打量了一遍。
這一看,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
爆炸性的胸大肌,刀刻般的八塊腹肌,寬闊的倒三角背影,還有那雙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從肌肉的飽滿度和分離度來看,這體脂率,絕對在百分之五以下!
再加上那將近一米九的恐怖身高……
你說他二十九,都有人信!
可那張臉上,偏偏還帶著幾分九歲孩童的稚嫩和天真。
王頂天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一股該死的負罪感湧了上來。
混沌丹……真他娘的是獸藥啊!
這效果也太霸道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一旁的玲瓏和齊天。
齊天是妖獸,體質特殊,沒什麼變化還能理解。
可玲瓏這小丫頭,吃了同樣的丹藥,怎麼還是那副粉雕玉琢、小巧玲瓏的樣子?非但沒長肌肉,連個子都沒怎麼躥。
難道真是特殊血脈?
王頂天心裡嘀咕,這樣也好,萬幸,萬幸。
他腦子裡已經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畫麵:下次雪千年開開心心地找上門來,結果看到自己的寶貝妹妹,變成了一個身高兩米、渾身腱子肉的金剛芭比……
嘶!
到時候那臭小子會不會跟自己拚命?
就在王頂天胡思亂想之際,小七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急了,又追問了一句:“師父,到底行不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