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童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在雲翩翩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突然運足靈力,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整個煉丹室:
“雲翩翩來啦!要切磋的趕緊上啊——!”
雲翩翩瞳孔猛地收縮,心中萬馬奔騰:“臥槽?這麼搞人心態的嗎?!”
整個煉丹室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所有煉丹師的動作都凝固了。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喊聲如潮水般爆發:
“是那個一爐十丹的雲翩翩?!”
“快快快!彆讓她跑了!”
“衝啊——!”
雲翩翩眼睜睜看著數百名煉丹師如餓虎撲食般朝自己湧來,嚇得立即掐訣,手上卻一直打滑。
“死手快動啊!”就在雲翩翩急的想直接跑的時候,一道晶瑩的靈力屏障“嗡”地在身前展開。
那些狂熱的麵孔“啪啪啪”地貼在透明屏障上,擠得變形,活像一群見到活人的喪屍。
那麼短的時間內,薛長老到底說了什麼!
“諸位師兄師姐這是做什麼?”
雲翩翩哭笑不得地看著屏障外扭曲的人臉,這景象,“不知道的還以為喪屍爆發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狂跳的心臟,看著屏障外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神。
沒想到今日,她也能當一當老師了。
這才撤去屏障:“要請教的一個個來,彆擠。”
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一位身著靛青內門服飾的女子率先上前。她麵容清麗,卻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師妹,我是內門弟子沈卿。這三個月我已經炸了二十七爐丹藥,能否幫我看看問題出在哪?”
雲翩翩隨她來到一尊紫金丹爐前。沈卿演示時,雲翩翩一眼就發現了問題——這錯誤她太熟悉了,當初在小七的魔鬼訓練下,她可是炸了整整三十六爐才摸清門道。
“沈師姐,”雲翩翩指著爐中藥材,“五行靈草相生相克,就像木克土,這絕情草和地萍根是絕不能一起熔煉的。”她邊說邊示範正確的投放順序,“其次,你的火候轉換太急,爐內各處溫度不均,應該...”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不少弟子已經掏出玉簡開始記錄。
有人甚至直接祭出留影珠,想將雲翩翩的每個動作都記錄下來,等接下來再好好觀摩。
整個煉丹室突然變成了大型教學現場,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不知不覺間化作了濃厚的學習氛圍。
雲翩翩望著眼前專心致誌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些平日裡心高氣傲的內門弟子,此刻竟都像初學丹道的孩童般認真聆聽。她不禁輕聲問道:“那個,各位師兄師姐,我說的這些...你們真的願意聽?”
回應她的是齊刷刷的點頭,動作整齊得仿佛排練過一般。
一旁的藥童捧著記錄玉簡笑道:“這些可都是出了名的藥癡,隻要你說得在理,他們就肯聽。”
雲翩翩心頭湧起一股暖意。她想起自己當初煉丹時走過的彎路,那些炸爐的焦黑、那些失敗的苦澀,如今能幫他人避免重蹈覆轍,倒也是件好事。
畢竟自己淋過雨,總想為彆人撐把傘。
“雲師妹,能不能來看看我的問題?”
“雲師妹,先看看我的!我都卡在這個瓶頸三個月了!”
“雲翩翩,你敢不敢...”
此起彼伏的請求聲中,雲翩翩抬手示意:“各位師兄師姐莫急,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我都會在此。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都彆急,我保證每一位都能得到相應的解答。”
“雲翩翩,你...”
於是當薛長老推開煉丹室的大門,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白胡子都翹了起來——雲翩翩像個忙碌的小蜜蜂般在丹爐間穿梭,身後跟著一長串捧著玉簡記錄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