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翩翩眼中寒光乍現,手心一揚,月靈劍應聲出鞘。
劍身流轉著清冷月華,在血色戰場上劃出一道道弧光。她將全身靈力灌入劍中,劍訣一引,月靈劍頓時化作一道銀色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偷襲者的胸膛。
“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格外清晰,月靈劍在穿透敵人心臟後竟自行旋轉抽離,帶出血霧。
隨著雲翩翩一聲清喝——“回”,長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軌跡,穩穩落回她掌心。
“這把劍...是姐姐!”
雲霧瞳孔驟縮,望著熟悉的劍光,心頭湧起難以言喻的悸動。他猛地轉頭,果然在硝煙彌漫處,看見那道魂牽夢縈的身影正踏風而來。
雲翩翩飛身上前,一手扶住搖搖欲墜的紫溪芸,一手將雲霧拉起。她迅速取出兩枚泛著瑩潤光澤的凝氣散,藥香一散開便知是上品。
“翩翩...”
紫溪芸聲音哽咽,染血的指尖緊緊攥住雲翩翩的衣袖。方才生死一線之際,她真的以為要命喪於此。可這個總是能在絕境中出現的姑娘,又一次給了她希望。
“月靈,去!”
雲翩翩劍指敵陣,月靈劍頓時發出清越劍鳴,像是洞悉雲翩翩心意一般,化作漫天劍影襲向敵軍。所過之處,敵人如麥浪般倒下,高階靈器之威展露無遺。
她取出素白手帕,輕柔地為雲霧拭去眼角的血痂。少年這才發現,方才模糊的視線已恢複清明。
“還行嗎?”
“當然!”
兩人異口同聲,相視一笑。紫溪芸抹去臉上血汙,雲霧握緊手中長劍,兩道身影再次衝入戰陣。
雲翩翩目光如電,又取出一枚凝氣散,在月靈劍回旋之際精準拋向何祁:“何師兄,接住!”
何祁頭也不回地反手接住,毫不猶豫地吞下。並肩作戰的默契,讓他對雲翩翩給予的一切都深信不疑。藥力化開的瞬間,他周身靈力暴漲,手中長刀舞出漫天花火,在敵陣中殺出一條血路。
雲翩翩的加入,讓這場艱難的清除行動驟然輕鬆起來。
她身形如鬼魅般在戰場上穿梭,月靈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色。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連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驚擾這場淩厲的殺戮。
敵人的刀光劍影不斷擦過她的衣襟,卻總是差之毫厘。
她像一隻靈巧的雨燕,在死亡中翩翩起舞。當最後一記劍氣貫穿最後幾個敵人的咽喉時,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一瞬。
終於,風重新開始流動。帶著血腥味的微風拂過四人汗濕的鬢角,他們背靠背站著,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在彼此間回蕩。
這一刻,不需要言語,他們就是最默契的戰友。
而那些敵人,此刻已經全部消滅殆儘。
雲翩翩環視三人,見他們雖疲憊但無大礙,便帶著他們來到西冥宗右側一處避風的角落。這裡雜草叢生,卻意外地安靜,仿佛與外麵的殺戮是兩個世界。
“我進去找張師兄。”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你們在這裡休整。若是宗門支援到了...”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記得帶幾個人進來找我們。”
這個決定讓她心如刀絞。西冥宗宗主的實力深不可測,黃並又行蹤詭秘,但她更不能丟下張師兄獨自麵對這一切。
更忘不了,張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自己選擇死。
就在她轉身欲走時,衣袖突然被緊緊拽住。一道無形的禁錮之力讓她寸步難行。低頭看去,雲霧蒼白的手指死死攥著她的衣袖,少年倔強的眼中噙著淚水。
“姐姐,彆去,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