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錯快,但下次還敢。
慕弦依舊沒說話,隻是眼神越發深沉。雲翩翩後背發涼,內心瘋狂祈禱:誰來救救我們啊!
或許是老天開眼,又或許是張景感知到了車廂內的慘烈氛圍——
“慕師兄。”車簾外傳來張景溫潤的聲音,“我有些乏了,接下來換你駕車吧。”
天籟之音!
慕弦眉頭終於舒展幾分,冷冷掃了兩人一眼,起身掀簾而出。
雲翩翩和沈卿同時長舒一口氣,癱軟在座位上。
張景掀開車簾踏入車廂時,迎麵便見雲翩翩與沈卿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疊放在膝上,連衣褶都透著股小心翼翼的乖巧。
“這是,什麼意思?”
他記得方才這二人還睡得昏天黑地,怎麼轉眼就變成了兩尊泥塑木雕似的乖寶寶?
“師兄,我錯了,那個…”沈卿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聲音細若蚊呐。
車廂內再度陷入沉寂,隻聽得見車轅碾過碎石的細響。雲翩翩偷眼去瞧張景神色,卻見他唇角微動,忽然抬手——
“咚。”
修長的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兩人額間各敲了一記。這聲響清脆利落,伴著張景終於沒憋住的一聲輕笑。
“你們啊!”
他這一笑,仿佛春風化凍,車內的凝重頓時散了大半。沈卿捂著額頭,眼睛卻亮了起來:“師兄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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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張景搖搖頭,眼底卻漾著無奈的笑意,“你們可知那晚鬨成什麼樣子?要看男子跳舞也就罷了,喝得酩酊大醉還要挑幾個‘順眼’的帶回紫微宮......”
話音未落,兩顆腦袋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垂下去,雲翩翩恨不能將臉埋進衣領裡。那晚零碎的記憶湧上來——她似乎真的拍著桌案說過“這個腰細,帶回去給師姐當劍侍”之類的渾話......
“慕師兄也是為你們好。”張景的聲音溫和卻鄭重,“此次下山代表的是紫微宮顏麵,若傳出去說門中弟子在外.....”他頓了頓,到底沒把“強搶民男”四個字說出口,“總之,下不為例。”
“嗯嗯嗯!”兩顆腦袋頓時點得如同小雞啄米,束發的絲帶都跟著晃出殘影。
張景見狀終是失笑,從袖中取出個油紙包:“給,蜜棗糕。”見兩人眼睛倏地發亮,又補了句:“慕師兄買的。”
車簾忽被風吹起一角,隱約可見前方駕車人挺直的背影。雲翩翩捏著還帶體溫的油紙包,忽然覺得師兄的衣袂在晨光中,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眼看目的達到,張景也不打算繼續訓誡二人。他掀起車簾,臨出去前淡淡丟下一句:“還有半日就到紫微宮了,你們且收拾收拾儀容。”說罷便徑直走到馬車前部,與慕弦並肩駕起車來。
直到這時,張景才真正鬆了口氣。回頭瞥見車廂內兩人蓬頭垢麵的模樣,他指尖輕彈,一道清潔術無聲落下。隻見兩人發絲瞬間恢複柔順,麵上油光儘褪,頓時顯得精神煥發。
經此一事,兩人都老實了許多,各自盤膝打坐,裝模作樣地修煉起來——好歹也要做做樣子,證明方才那番教誨沒有白費。
雲翩翩更是暗自警醒,將“喝酒誤事”這四個字深深記在心裡。不過轉念一想,這次好歹沒再喊打喊殺,倒也算是個進步。
說是修煉,實則不過是閉目養神。有沈卿在場,不便進入通天塔,張景索性借這個機會梳理近來諸事。她闔上雙眼,紫微宮的景象卻在腦海中越發清晰——阿芸溫柔的笑靨,小霧活潑的身影,還有那些熟悉的麵孔......
算來離家已有大半月,思念之情愈發濃烈。年關將近,想來很快就能回國公府看望祖父了。不知老人家的腿疾,可有好轉些?這個念頭一起,歸心便更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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