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似乎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又一陣沉默。
這次，是淩塵先開的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之前在那祭壇，看到的‘淩戰’……他……”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阿星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周身的氣息再次變得冰冷。地穴裡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淩塵心裡歎了口氣，知道這事急不來，碰不得。他剛想轉移話題，阿星卻突然說話了，聲音像是結了冰碴：
“他毀了祭壇，殺了大星祭，手上沾滿了星靈族的血。”她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看’到的，感受到的，不會有錯。”
淩塵沉默。他知道，那些集體記憶做不了假。父親……或者說那個紫髓族強者，手上確實沾染了星靈族的鮮血。這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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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他低聲道，聲音有些乾澀。他沒有再試圖解釋那些模糊的矛盾碎片，在確鑿的血債麵前，那些都顯得蒼白無力。
阿星似乎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冰冷的氣息滯了一下。
就在這時——
咕嚕嚕……
一陣細微的、肚子叫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穴裡格外清晰。
淩塵：“……”
阿星：“……”
氣氛瞬間變得有點詭異。
淩塵老臉一紅，幸好黑暗中看不出來。他媽的，重傷瀕死都沒覺得這麼尷尬過！他強行鎮定，試圖忽略這突如其來的生理反應。
“……給。”
一個冰冷的東西被塞到了他手裡。觸手堅硬，帶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淩塵低頭，借著從洞口藤蔓縫隙透進來的極其微弱的灰光，勉強看清那似乎是一塊……淡銀色的、像是某種能量凝結成的晶體？隻有指甲蓋大小，但裡麵蘊含的能量卻頗為精純。
“星輝石碎片，能補充點體力。”阿星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淩塵似乎能感覺到她語氣裡那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自然？
“謝了。”他也沒客氣，他現在確實需要這個。將那小碎片放入口中，一股溫和的星辰之力緩緩化開，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和虛弱的身體。雖然量少，但勝在精純。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那橫亙在中間的堅冰，似乎悄然融化了一點點。
突然，一直昏迷的紫獸在阿星懷裡輕輕動了動，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咿唔”，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頭頂玉角閃爍起極其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光點。
而也就在紫獸玉角亮起的瞬間——
地穴深處，那原本隻有滴水聲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鎖鏈拖曳的嘩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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