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無害：“我的意思是…合作一下怎麼樣？”
“咱們暫時結個伴，一起去中心區域。路上要是遇到不長眼的，一起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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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地方，碎片各憑本事拿，或者商量著分也行！目標一致，先保證能進入下一輪，總比現在就內耗強吧？你說是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中心的方向，臉上堆滿了“我很真誠，快答應我”的表情。
威廉臉上的“警惕”似乎隨著雷恩的話而緩緩消退。
他搭在劍柄上的右手，極其自然地垂落回身側。
緊繃的肩膀線條也放鬆下來。他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無害”甚至帶點“憨厚”的笑容，仿佛剛才的戒備隻是出於本能反應。
“哦？合作？”威廉的聲音也變得輕鬆起來，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爽朗。
“聽起來不錯啊！老實說，我也覺得打打殺殺挺累的，能省點力氣當然好。”他向前走了幾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大約五米左右，這個距離在空曠的沙漠中顯得親近了不少，但又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隨時可以反應的界限。
“我叫威廉，灰燼城來的。”他主動報上名字，笑容真誠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既然目標都是中心，又正好碰上，結伴走一段確實是個好主意。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這鬼沙漠，看著平靜，指不定藏著什麼危險呢。多個幫手總比多個敵人強，對吧？”他攤了攤手，一副“你說得太對了，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
看著威廉那幾乎無懈可擊的“人畜無害”臉和真誠無比的語氣，雷恩心裡瘋狂吐槽：“我信你個鬼！你這家夥切開裡麵絕對是黑的！要不是老子有係統知道點內幕，還真被你這一臉純良給騙了！”
他臉上卻不得不繼續保持陽光燦爛的笑容，連連點頭附和：
“對對對！威廉同學說得太對了！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我叫雷恩，自由冒險者出身，四海為家那種！”他故意給自己編了個聽起來很“普通”的身份。
“那…咱們這就走？”他指了指中心的方向，試探著問。
“好啊，走吧。”威廉欣然應允，笑容依舊溫和，仿佛找到了一個可靠的旅伴。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雷恩先行。
“呃，還是你走前麵吧，你實力強，你帶頭！”雷恩連忙謙讓，他可不想把後背暴露給這個“笑麵虎”。
“行。”威廉也不推辭，爽快地轉身，邁開步子朝著中心方向走去，步伐輕快，似乎心情不錯。
雷恩暗暗鬆了口氣，趕緊跟上，保持著落後威廉半個身位的距離。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沙地，不遠不近，既像是同行的夥伴，又透著一絲無形的疏離和戒備。
黃沙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輕響，灼熱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兩人之間這詭異的“和諧”而凝固了一瞬。
“呼，這太陽可真毒啊，感覺皮都要曬掉了。”
雷恩率先打破沉默，用抱怨天氣這種最安全的話題開場，試圖緩解氣氛，同時抬手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掩飾一下內心緊張的小動作。
“是啊。”威廉頭也不回地接話，語氣輕鬆自然，仿佛真的在閒聊。
“不過這種地方，倒是適合某些火係魔獸生存，也不知道這考核世界裡有沒有。”
他粉色的右眼在雷恩看不到的角度，瞳孔深處似乎有極淡的光芒流轉了一下，掃過雷恩周身那層常人無法察覺的、微弱的異常能量場。
“哈，那可彆遇上，麻煩！”
雷恩乾笑兩聲，心裡卻在瘋狂呼叫係統：“係統！快！再掃描他一次！重點分析他的靈魂波動和能量反應！這家夥太能裝了！我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拔劍砍我！”
【深度掃描啟動…警告：目標靈魂本源外層存在高強度未知屏蔽力場，無法深入探查。能量反應穩定，符合二階初期特征，但存在多處不協調波動點…初步分析為煉金道具或特殊秘法影響…危險評級：動態調整中當前：中度威脅潛在合作者）…】
聽著係統的分析，雷恩心裡更沒底了。
這家夥身上秘密也太多了吧！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扯著閒篇：“對了，威廉同學，你上一次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我的是個枯萎林地，我感覺那地方陰森森的，怪不舒服的…”
“我的也是，我感覺還行吧，就是樹都死光了，沒什麼意思。”威廉隨口應著，腳步平穩，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前方一座巨大的風化岩柱，仿佛真的隻是在欣賞沙漠風光。
兩人就這樣，在漫天黃沙和灼熱驕陽下，一邊進行著看似輕鬆愉快實則暗流湧動的閒聊，一邊朝著隱藏著三枚王冠碎片的沙海中心區域，不緊不慢地並肩而行。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滾燙的沙地上，如同兩條若即若離、互相試探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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