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心裡卻更暖了。
他知道，她是替所有人來的——替那些不敢來、不能來的人，站在這片焦土上。
正說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小心翼翼靠近，鏡頭直接對準蘇婉剛剛包紮的畫麵。
“請問您是誌願者嗎？”一名記者湊上來問，“為什麼在這種高危區域開展救治？你們沒有專業防護？”
蘇婉看了他一眼，沒急著回答，而是轉身扶起一個拄拐的老太太，幫她坐到陰涼處，才轉回來道：“我們是人，不是機器。看到有人受傷，能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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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們沒有魔法，也沒有戰鬥能力，進來就是送死。”記者追問。
“所以我們才更要來。”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強者打架，弱者遭殃。那打完之後，總得有人來收拾爛攤子吧？”
記者愣住，鏡頭停在她臉上。
她回頭看了眼周佳威，笑著說：“而且，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依靠。你看，那個傻站著的男人，可是我的專屬充電寶。”
周佳威差點噴出來：“我是你移動電源？”
“對啊。”她眨眨眼，“沒你撐著這片地，我們早中毒了。”
記者默默調轉鏡頭，拍下了這一幕——男人雙手貼地，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女人站在他麵前，口罩遮不住眼裡的光。
第二天，《水藍星日報》頭版登出大幅照片：蘇婉半跪在泥地裡，懷裡抱著昏睡的小女孩，背後是飄揚的紅十字旗和焦黑的戰場。標題寫著——《最美戰地玫瑰：記“白衣天使團”》。
新聞爆了。
社交平台上全是轉發，評論刷屏：“這才是真正的女神！”“求采訪這位姐姐！”“她背後的男的是誰？看起來好累但眼神超堅定。”
而此時，戰場中央。
周佳威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手貼地麵，魔力持續輸出。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朵朵又爬回他背上，小聲嘟囔：“媽咪們……都好厲害……”
莉婭站在一旁，默默調整監測頻率，每隔三十秒掃一眼數據。她知道，那0.7的殘留還在緩慢波動，雖然不足以成災，但一旦中斷淨化，就會死灰複燃。
她走到周佳威身邊，低聲說：“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他笑了笑，“但隻要她們還在乾活，我就不能倒。”
蘇婉提著藥箱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發燒了。”她皺眉。
“沒事兒。”他搖頭，“就是身體抗議一下，精神還在崗。”
“你逞強。”她語氣軟，卻不容拒絕，“至少讓我給你擦擦汗。”
她說著，抽出一張濕巾，輕輕擦過他臉頰、脖頸。動作細致得像照顧發燒的孩子。
周佳威沒動，隻是喉嚨動了動。
“你看我乾啥？”蘇婉察覺他的視線。
“看你美。”他直球出擊，“戰地玫瑰，名不虛傳。”
“油嘴滑舌。”她耳尖紅了下，卻沒躲，“等回去罰你洗一周碗。”
“行啊。”他笑，“不過得你喂我吃才行，不然我沒力氣。”
“做夢。”她翻白眼，卻還是順手把濕巾塞進他衣領裡，“降溫用。”
風輕輕吹過，紅十字旗獵獵作響。
周佳威低頭看著自己仍在發光的手掌，又抬頭望向蘇婉忙碌的背影。
他忽然覺得，這場仗，打得值。
就在這時，朵朵在他背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說了句：“爹爹……我想吃草莓布丁……”
“等回家。”他輕聲答，“爹爹給你做雙份。”
蘇婉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
陽光灑在白色帳篷上，映得整片廢墟都亮了幾分。
周佳威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銀光依舊穩定流淌。
他的額頭滲出新的汗珠，順著鼻梁滑下，在下巴處凝聚，然後——
啪。
一滴汗砸進焦土，瞬間被蒸乾，隻留下一個小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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