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抱著朵朵,牽著艾蕾娜,三人沿著白石小徑往生命古樹走。
“咱也不能光靠嘴說啊。”他笑,“既然長老們不認正式婚禮,咱就搞個極簡風儀式——樹證、月證、女兒證,三證齊全,合法合規,童叟無欺。”
艾蕾娜瞥他一眼:“你又在編詞。”
“這叫創意。”周佳威眨眨眼,“你看水藍星結婚還得鑽戒呢,咱沒金沒銀,但有月光草和星輝藤,純天然無汙染,比啥都貴重。”
朵朵一聽,立馬從他懷裡蹦下來,小手一揚:“我來我來!司儀朵朵上線!”
她踮起腳,從樹梢摘下兩株泛著微光的植物,指尖輕輕一繞,水係魔力像透明絲線般纏上去,三下兩下,編出兩枚樸素卻流轉銀光的草環。
“爹爹,給媽媽戴!”她舉高手,“儀式開始!請新郎發言!”
周佳威接過草環,認真舉起草環,聲音不高,卻穩:“這草是月華凝的,藤是星輝養的——就像你,冷得像月,亮得像星。”他把草環套上艾蕾娜無名指,“從今天起,我的命,也歸你管了。”
艾蕾娜靜靜看著他,紫眸映著月光,像兩潭深水。
她伸出手,指尖微涼:“精靈不輕許誓言……但我信你。”
她將另一枚草環輕輕套進他手指,聲音輕得像落葉:“此戒無名,卻刻永恒。”
周佳威低頭看著那枚草環,笑了。
他知道,這不是什麼王室大典,沒有鼓樂,沒有華服,可比任何加冕都重。
因為這是他,用真心換來的家。
朵朵仰著小臉,眼睛亮得像星星:“接下來是不是要親親?電視裡都這麼演!”
周佳威挑眉:“你還看這種劇?”
“蘇婉阿姨帶我看的!”朵朵理直氣壯,“她說愛情片要從小培養審美!”
艾蕾娜輕咳一聲:“沒有這個環節。”
“規矩是人定的。”周佳威笑,“我又不是精靈,我按水藍星流程走。”
話音未落,他忽然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動作輕得像羽毛落地。
全場靜了一瞬。
連風都停了。
艾蕾娜猛地睜眼,紫眸微顫:“規矩裡……沒有這個!”
“可我沒說要按規矩來。”周佳威直起身,笑得坦蕩,“我又不是來走流程的,我是來娶老婆的。”
艾蕾娜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想罵,又憋了回去。
她抬手想推他,指尖碰到他胸口,卻頓住了。
下一秒,她嘴角忽然揚起一道弧度。
很淺,卻驚豔。
“……下次,閉眼。”她低聲說。
周佳威一愣,隨即笑出聲:“媽呀,女王笑了!這可是曆史性時刻!”
朵朵跳起來拍手:“爹爹贏了!媽媽笑了!我家終於圓滿了!”
她小手一揮,空中浮現一串水珠,劈裡啪啦灑下來,像在放微型煙花。
“不準鬨。”艾蕾娜輕斥,可語氣一點不冷。
“我就鬨!”朵朵蹦到她麵前,張開雙臂,“媽媽抱!今天是大喜日子,我要雙人抱!”
艾蕾娜猶豫一秒,還是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朵朵順勢摟住她脖子,又伸手去夠周佳威:“爹爹也抱!全家貼貼!”
周佳威笑著上前,一手摟住艾蕾娜的腰,一手扶著朵朵的小屁股,一家三口緊緊貼在一起。
遠處,幾個年輕精靈躲在樹後偷看,捂著嘴笑。
“女王陛下真嫁人了?”
“還被親了額頭……我活了兩百年頭一回見。”
“你說他們以後生孩子,是叫王子還是叫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