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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靜。
蠻族有個老規矩——收下遺族信物，等於立下血誓。從此生死與共，不得背棄。
“從今天起。”周佳威聲音不高，卻傳遍山穀，“灰鬃部沒有滅亡，是重生。我會親自送去糧食，一粒不少。”
阿蘭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終於哇地一聲哭出來。
“謝謝……謝謝您……”
周佳威把她輕輕摟進懷裡，拍了拍背：“彆怕了，有我在。”
朵朵飄過來，悄悄拉住阿蘭的手：“姐姐彆哭，我爹爹最說到做到了，上次答應給我買辣條，半夜兩點都飛去便利店。”
塞西莉亞在旁邊哼了一聲：“他還答應給我帶炸雞翅，結果路上自己偷吃了一隻。”
“那是意外！”周佳威辯解，“那隻雞翅自己掉進我嘴裡的好不好！”
“切。”塞西莉亞翻白眼，“下次讓我親眼看著你打包。”
阿蘭抽抽鼻子，抬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小聲問：“你們……是一家人嗎？”
“當然！”朵朵驕傲地揚起小臉，“我爹爹最強，我最聰明，塞西莉亞姐姐力氣最大，雖然有時候笨笨的。”
“你說誰笨？”塞西莉亞瞪眼。
“說你。”朵朵咧嘴一笑，“剛才你還以為風係魔法能烤紅薯呢。”
“那是因為你爹沒教清楚！”
“停停停。”周佳威笑著舉起雙手，“再吵就不給你們帶零食了。”
兩人立刻閉嘴。
阿蘭看著他們，眼神一點點亮起來，像是凍僵的人終於看到了火光。
這時，一名白發長老走上前，深深鞠躬：“送糧賢者，我們願開放邊境糧道，允許您的運糧隊進入各部。但……請不要再以神跡之名行事，以免激起更多混亂。”
“我沒想當神。”周佳威笑了笑，“我隻是個送飯的。”
長老點點頭，轉身宣布：“即日起，凡持‘狼牙令’者，皆為蠻族盟友，通行無阻！”
人群再次沸騰。
周佳威摸了摸頸間的狼牙，回頭看向朵朵：“準備下一輪運糧吧，這次目標明確——北境三部落，優先兒童和老人。”
“明白！”朵朵雙手一合，空間標記瞬間鋪開百裡。
塞西莉亞展翅升空：“我去前麵清路，順便看看有沒有藏著的黑袍老鼠。”
“去吧。”他揮揮手，又補充一句，“注意安全。”
她回頭瞥他一眼，金色豎瞳閃過一絲暖意：“知道啦，老公。”
“哎？”周佳威一愣，“誰是你老公？”
“還沒過明路而已。”她翅膀一扇，衝上雲霄，留下一串笑聲。
朵朵在一旁捂嘴偷笑：“爹爹，她都叫你老公了，你還不認賬？”
“這丫頭……”周佳威撓頭，無奈地笑，“膽子比龍還大。”
阿蘭仰頭看著他，忽然小聲說：“您……真的很溫柔。”
周佳威低頭看她，揉了揉她的頭發：“因為我也有女兒啊。”
風輕輕吹過山穀，帶著泥土和陽光的味道。
遠處，被押走的科爾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正好對上周佳威的目光。
那一瞬，他沒看到憤怒，也沒看到屈辱。
他看到的是一個父親的眼神——平靜，堅定，不容置疑。
科爾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被人推著走進了地牢。
周佳威轉身抱起莉婭，輕聲道：“走吧，找個乾淨地方讓她醒來。”
朵朵牽著阿蘭的手，蹦蹦跳跳地跟上。
塞西莉亞在高空盤旋，銀發在風中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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