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站在第七基柱旁,風燈的光映在臉上,影子拉得老長。他剛想抬手揉肩,胳膊卻沉得抬不起來。一整天的壓縮施法像抽乾了力氣,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爹爹。”朵朵從帳篷口探出腦袋,小臉皺成一團,“伊莎貝拉姐姐等你半天了,說……今晚必須見你。”
他愣了下:“現在?”
“她說,再不見,就遊去前線堵你。”朵朵扁嘴,“她眼睛都紅了,我還從來沒見過人魚哭成那樣。”
周佳威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眼自己沾著泥灰的衣角。剛突破鉑金3星,萬人糧倉也封了頂,按理該睡個囫圇覺。可他知道伊莎貝拉的性子——黏人、敏感,認準的事九頭龍都拉不回。
“行吧。”他抬手打了個響指,一道銀光閃過,身上的臟衣服瞬間消失,換上乾淨的深藍長袍,“走,去海底。”
朵朵拍手:“我就知道爹爹最疼老婆!”
“少貧。”他拎起女兒的小手,“彆亂說話,小心我把你塞進空間戒指裡存一晚上。”
“我不怕!裡麵還有零食!”朵朵笑嘻嘻地鑽進他懷裡,被他一手抱著,啟動空間門。
海水翻湧,珍珠洞穴外泛著幽藍微光。珊瑚叢中熒光點點,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洞口掛著層層疊疊的海藻簾子,隨水流輕輕擺動。
伊莎貝拉坐在洞內那張由整顆巨蚌殼雕成的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綠色長發披散著,濕漉漉地貼在肩頭。她穿著半透明的貝殼裙,肩帶細細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聽見動靜,她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低下。
“你來了。”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嗯。”周佳威把朵朵放下,“去外麵玩會兒,彆偷看。”
“我才不看呢!”朵朵吐舌頭,“我又不是戀愛腦!”
說完蹦蹦跳跳跑出去,還順手用小水係魔法卷起一道水幕,把洞口隔開。
洞裡安靜下來。
周佳威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蚌床柔軟,微微凹陷,兩人靠得很近。
“今天累了吧?”她伸手摸他袖口,指尖微涼。
“還行。”他笑了笑,“剛建完八個糧倉,順手突破了個小境界,不算大事。”
她沒笑,反而眼眶一紅:“你就知道說‘小事’。每次都是‘小事’,可萬一有個閃失……”
話沒說完,就被他摟進了懷裡。
“今晚不說這些。”他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你說要見我,我就來了。這一夜,我隻屬於你。”
她身子一顫,反手緊緊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身體裡。她的呼吸有點抖,鼻尖蹭著他頸側,溫溫的。
“夫君……”她喃喃叫了一聲,聲音軟得幾乎化掉。
他低頭,吻住她眼角滑下來的那滴淚。鹹的,帶著海水的味道。
然後是額頭、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她回應得極快,像是等這一刻已經太久。雙手攀上他肩膀,用力得指節都泛白。吻越來越深,她整個人往他懷裡縮,像條尋找庇護的小魚。
風係魔法悄然展開,托起飄散的發絲,穩定四周水流,不讓一絲外力打擾這片刻溫存。洞頂的熒光珊瑚忽明忽暗,映得兩人身影交疊,分不清彼此。
衣物不知何時滑落一角,肩頭裸露,在微光下泛著珍珠般的色澤。她的手指插進他發間,輕輕顫抖。
“彆走……”她在他唇邊喘息,“求你,彆走……”
他沒答,隻是抱得更緊,吻從唇角滑到耳垂,低聲哄:“我不走,今夜不走。”
時間仿佛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