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最強的魔法師。”
他咬牙，一拳砸地，硬把自己撐起來，“也不是最厲害的戰士。”
他抬頭，盯著遠處黑暗中的敵營。
“但我——是她唯一的爹。”
最後一個字落下，天地驟靜。
一道銀輝從他頭頂衝天而起，百丈光柱貫穿夜空，照亮整片焦土。
星耀般的符文環繞周身，緩緩沉入體內。
鑽石9星。
成！
能量暴走，銀芒四射，地麵龜裂，碎石懸浮。
他的衣服被氣流撕開幾道口子，露出肩膀上的青黑紋路——毒素還在爬，可被新覺醒的空間之力死死壓製。
“爹爹……”朵朵軟軟地叫了一聲，終於撐不住，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芙蘭立刻抱緊她，指尖探她鼻息，確認無事後才鬆一口氣。
可她不敢放鬆。
因為周佳威還在跪著。
一手撐地，一手握拳，頭低著，頭發遮住臉，嘴角還在淌血。
“你瘋了嗎？”她衝上去，一把抓住他肩膀，“強行破境？還是在這種狀態下？你不要命了？”
他晃了晃，想笑，結果又咳出一口血。
“命……當然要。”他抬手抹了把臉，眼神卻亮得嚇人，“不然誰給她買冰淇淋？誰陪她打遊戲？誰……看她長大？”
芙蘭愣住。
下一秒，她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
“看著我。”她聲音發顫，“答應我，下次彆這樣了。你要死了，她怎麼辦？我怎麼辦？”
周佳威怔了怔。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以為她會罵他蠢，罵他莽，罵他不顧大局。
可她說的是——我怎麼辦？
他喉嚨一緊。
“不死了。”他輕聲說，“我保證。”
芙蘭眼眶紅了。
她沒說話，隻是把他臉上的血擦掉，然後——
吻了上去。
不是嘴唇。
是額頭。
一個輕輕的、帶著聖光微溫的吻。
“這是……提前支付的療傷費。”她紅著臉鬆開手，彆過頭去，“彆多想。”
周佳威摸了摸額頭，笑了。
“那我記著，回頭收利息。”
芙蘭瞪他一眼，正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
“有動靜。”
她猛地轉身，把朵朵護在身後，聖輝法杖橫在胸前。
周佳威也緩緩抬頭。
遠處黑暗中，一股氣息正在逼近。
比之前強十倍。
百倍。
那是……莫德裡奇。
“來了啊。”他慢慢站起身，雖然腿還在抖，但站得筆直，“等你好久了。”
芙蘭低聲問：“還能打嗎？”
“打？”他咧嘴一笑，手掌一翻，空間戒指閃過銀光，“我還沒熱身呢。”
他往前踏出一步。
地麵裂開。
銀芒未散。
星柱餘暉緩緩收斂，戰場陷入短暫死寂。
遠處，一道黑影緩緩走出陰影，手持骷髏頭法杖，眼中泛著幽光。
周佳威抬起手，指尖凝聚一點銀光。
“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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