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被卡莎拖上飛艇時還在抗議那件絲綢戰袍太薄，根本不像能擋刀的樣子。
他剛想掙開，眼角餘光掃到牆上的鏡子——頭發亂得像被雷劈過，臉上沾著黑灰，可眼神亮得嚇人。
底下人群還在喊他的名字。
芙蘭站在不遠處，捧著熱茶，朝他笑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夢了。
慶功宴開始後，蠻族戰士們敲著鼓，烤著整隻火鹿，酒香混著草木灰的味道飄滿營地。
周佳威坐在主位，朵朵趴在他肩頭小聲嘀咕：“爹爹，莉婭娘親從宴會開始就沒動過杯子。”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宴會廳邊緣的柱子旁，莉婭站著，手裡抱著一本泛著微光的手稿，金絲眼鏡映著火光，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她沒喝酒，也沒笑。
像是在等什麼。
周佳威放下杯子，對旁邊塞西莉亞說：“我去倒杯水。”
“騙鬼呢。”塞西莉亞翻白眼，“你連杯子都沒拿。”
他懶得解釋，起身穿過人群。身後傳來卡莎的大嗓門：“彆跑啊！還沒敬你第三輪！”
他腳步沒停，拐進通往實驗室的回廊。
冷風從山頂吹下來，走廊空蕩，隻有月光照著石磚。
“躲什麼？”他在拐角處停下，看見她正要推門。
莉婭轉身，手指收緊，手稿邊緣微微卷起。“我不是躲，是在驗證。”
她舉起那本冊子，《位麵魔法論》封麵上寫著“魔力共振模型終版”。聲音很穩，但指尖在抖。
“我分析了你每一次施法數據。”她說，“從聖湖淨化，到剛才的空間湮滅炮……你的魔力波動頻率，和我的……契合度100。”
周佳威挑眉：“所以呢？”
“這不是巧合。”她盯著他，“是規律。是必然。我算出了所有變量，排除了誤差，甚至重構了幻星界本源共振圖譜——結果都一樣。”
他走近一步：“那你查這麼多天，到底想證明我是怪物，還是……喜歡我？”
她愣住。
風從窗外灌進來，吹亂了她的低馬尾。
他抬手，想幫她理一下發絲，卻被她輕輕避開。
“我想做一次實驗。”她退半步，靠在門框上，“近距離魔力共振測試，需要皮膚接觸。”
“哦？”他笑了，“以前不是最討厭不嚴謹的實驗嗎？現在怎麼主動提這種高風險操作？”
“這是科學。”她咬字清晰，“不是感情用事。”
“是嗎？”他忽然抬手，風係魔法輕輕一卷。
她手中的手稿“嘩啦”一聲全散了。
紙頁如雪片般飄落，在空中打著旋兒。
她下意識伸手去抓，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
“你總是用數據說話。”他低頭看著她，呼吸拂過她額前碎發，“可心跳……騙不了人。”
她呼吸一滯。
下一秒，她突然踮起腳尖。
唇角輕輕擦過他嘴角，蜻蜓點水的一吻。
快得像沒發生過。
她迅速後退，耳尖紅得能滴血，聲音卻硬撐著冷靜：“……要驗證嗎？周、老、師。”
周佳威怔了一瞬。
隨即笑了。
空間之力一閃，他人已出現在她身後，伸手扣住她後腦。
她想逃，卻被他牢牢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