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腳尖剛碰上陽台地麵，空間羅盤的銀光就收進了袖口。
他甩了甩手腕，戒指微震，確認沒把誰塞進牆裡，這才鬆了口氣。
“下次校準前得先通知物業。”
他嘀咕，“不然真把人傳進冰箱，算工傷還是人道主義事故？”
屋裡傳來烤餅乾的香味。
朵朵的聲音從客廳炸出來：“爹爹！你答應帶回來的辣條呢？還有彩虹？還有會發光的土豆片？”
“在。”他抬手一劃，三包零食憑空出現，“但土豆片不能吃，那是新品種實驗樣本。”
“哼！”朵朵抱走辣條，“小氣鬼爹爹。”
周佳威笑著揉她腦袋，手機響了。
夏晴發來消息：【工作室等你，最後一組光影測試，缺個帥臉當模特。不來我就掛你醜照！】
他回了個“ok”手勢，順手用風係魔力把圍巾卷上脖子——昨夜剛下的雨，風還涼。
十分鐘後，他推開夏晴工作室的門。
“叮鈴”一聲，門上的銅鈴晃得厲害。
陽光從高窗斜切進來，照在滿牆的照片上。
有海浪拍礁、小孩追風箏、老人喂鴿子，每張都像在呼吸。
“你這地方越來越邪門了。”周佳威脫下外套掛在椅背，“照片怎麼都在動？”
夏晴從暗房探出頭，馬尾辮翹著，臉上沾了點顯影液。
“誰讓你教我風係魔法的？我現在能用風元素激活感光層，讓影像‘活’三秒。”
她走出來，工裝褲蹭著膝蓋，馬丁靴踩地咚咚響。
“來，坐這兒。”她拍了拍攝影燈下的椅子，“今天我要拍‘靜止中的動態’係列，你當封麵人物。”
“又要拍我？”他坐下，“上周那張我打哈欠的被你發朋友圈了。”
“那叫自然美！”她舉起相機，“再說，你是唯一敢讓我懟臉拍還不躲的男人。”
快門聲哢嚓響起。
第一張，正麵。周佳威微笑。
第二張，側臉。陽光勾著他下頜線。
第三張，閉眼沉思。夏晴忽然輕聲說：“彆動。”
她繞到他身後，手指撥開他額前一縷碎發。“這張要拍‘風吹過時的輪廓’。”
周佳威沒睜眼，隻覺她指尖擦過眉骨，有點癢。
“好了。”她退後一步，“最後一張，放鬆點。”
取景框裡，他的側影安靜又深邃。夏晴按下快門。
就在快門落下的瞬間，周佳威眼角抽了抽。
一絲空間魔力順著鏡頭鑽進底片，在成像的刹那，給照片裡的自己加了個眨眼特效。
“咦？”夏晴盯著相機屏幕，眨了眨眼，“你剛……眨了一下？”
“不可能。”他睜眼，“我閉著眼。”
“可快門是閉著的時候按的！”
她衝進暗房，幾分鐘後捧著剛顯影的相紙出來，眼睛亮得嚇人：“你看！”
紙上，周佳威的側臉清晰無比。三秒後，那隻閉著的眼睛，緩緩眨了一下。
“這……這不合理！”她捏著相紙抖，“設備沒連網，也沒預設動畫程序！”
周佳威憋著笑：“也許是你太想讓我動了？”
“少來！”她戳他胸口，“這是你的魔法，對不對？你偷偷動手腳了！”
他攤手：“證據呢？”
“你每次耍賴都這表情！”她咬唇，“而且……隻有你會在我拍照時搞這種小動作。”
周佳威終於笑了。他伸手，輕輕彈了下她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