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威抱著蘇婉坐在客廳沙發上，她的呼吸輕緩，臉頰還帶著施法後的微紅。
朵朵趴在茶幾邊，平板上畫了一半的陣圖閃著光。
他剛想抬手摸摸女兒的頭，手腕上的手鏈突然一震。
“叮——”
一聲脆響，銀光瞬間暗了下去。
他低頭一看，原本溫潤流動的雷紋徹底熄滅，手鏈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量，變得灰撲撲的。
“爹爹！”朵朵猛地抬頭，“手鏈能量耗儘了！剛才戰鬥那次反噬太狠，它撐不住了。”
周佳威皺眉：“不是說這是龍族祝福信物嗎？還能壞？”
“不是壞。”一個清冷又帶點傲氣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銀發在夜風中翻飛，塞西莉亞落在陽台欄杆上，金色豎瞳盯著他手腕：
“它隻是……累了。畢竟替你擋了三道黑魔法衝擊，換了彆的飾品早炸成渣了。”
她翻身跳進來，動作利落，龍鱗軟甲貼著身體線條泛著冷光。
她一把抓起周佳威的手，指尖輕輕摩挲那條黯淡的手鏈。
“得回龍族聖地，舉行儀式恢複。”
“現在？”周佳威看了眼懷裡睡著的蘇婉。
“越快越好。”塞西莉亞語氣嚴肅，“這不隻是裝飾品，是龍族血脈認可的憑證。不恢複，下次再遇強敵，它不會救你第二次。”
朵朵蹭到旁邊，仰頭看她：“那我能去嗎？我想看龍族儀式！”
塞西莉亞瞥她一眼：“你是空間天才，能探路就不錯了。彆搗亂。”
“哼，小氣。”朵朵吐舌頭。
周佳威輕輕把蘇婉抱進臥室，蓋好被子，回頭對兩人點頭：“走吧。”
三人站在陽台上，夜色深沉。
“抓緊。”塞西莉亞伸手攬住周佳威腰，另一隻手拉住朵朵，“我可不想你們半路掉下去。”
話音未落，銀光暴漲。
她的身形瞬間拉長，化作百米巨龍騰空而起，鱗片如金屬般反射月光，龍翼展開撕裂雲層。
周佳威隻覺一陣熱風撲麵，整個人被穩穩夾在她前爪形成的護罩裡。
朵朵興奮地尖叫：“飛咯——！”
龍影劃破天際，直奔北方山脈。
幾個呼吸間，群山已至眼前。
一座巍峨山穀藏於雪峰之間，穀口立著兩尊石龍雕像，口中銜著永不熄滅的藍焰。
“到了。”塞西莉亞落地變回人形，拍拍衣服，“這裡是‘焚心穀’，龍族聖地。
外人百年都難進一次。”
周佳威環顧四周，寒風呼嘯，地麵鋪滿黑色碎石，每一步都發出細微脆響。
“我能進？”他問。
“我擔保的。”塞西莉亞揚起下巴，“銀龍王說了算。”
她走到石門前，手掌按上刻滿龍文的岩壁，低聲吟唱。
古老音節在山穀回蕩，石門緩緩裂開一道縫，赤金色龍息從中湧出，纏繞在她手臂上。
她回頭，眼神認真：“隻有被龍認可的人才能穿過。爹地，你要是被排斥，會被直接彈出去。”
“哦。”周佳威聳肩，“那我試試。”
他上前一步，手剛觸到門縫——
嗡！
龍息忽然溫和下來，順著他的手臂爬上肩膀，像在檢查什麼。片刻後，整扇門轟然洞開。
“行了。”塞西莉亞嘴角微揚，“它認你了。”
朵朵蹦起來：“我就知道爹爹最厲害！”
三人走入山穀深處，祭壇赫然矗立中央。
黑曜岩雕成的平台燃著幽藍火焰，十二根石柱環繞，上麵的符文低鳴不止。
“脫鞋。”塞西莉亞說。
“啊？”
“儀式要赤足踏壇，以本源魔力溝通龍魂。”
她已經踢掉戰靴，露出裹著繃帶的腳踝，“彆磨嘰。”
周佳威照做。腳底接觸岩石的瞬間，一股暖流竄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