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還在耳邊呼嘯，龍翼掀起的氣流拍打著周佳威的臉。
他低頭看了眼手腕，那條銀光流轉的手鏈正微微發燙，像有股熱流順著血脈往四肢擴散。
“爹爹！我們贏啦！”朵朵扒在他肩上，小手用力拍著他的頭，“手鏈亮了！比剛才亮十倍！”
“彆打頭。”他抬手護住腦門，嘴角卻揚起來，“不過你說得對，這玩意兒現在挺猛。”
塞西莉亞在前方控龍飛行，聽見聲音回頭瞥了一眼：“少得意，這是我拿命換的。回去彆到處顯擺，不然下次我可不救你。”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周佳威抱拳，“等你醒來請我吃布丁就行。”
“誰要你請！”她瞪眼，“是你要請我雙份！外加草莓醬！”
朵朵拍手：“成交！我要三份！”
三人笑作一團，山穀漸遠，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落地時，周佳威腳一沾地就掏出隨身攜帶的殘冊投影儀——那是朵朵用空間符文做的複刻版，能把破書內容浮空顯示。
他手指一劃，泛黃紙頁在空中展開，停在最後一頁那行古老精靈語上。
“裂淵之脊……東南三十七裡，地下三百丈。”
他眯眼，“之前圖書館查的資料對上了。”
朵朵蹦到他身邊：“就是那個傳說中封印過‘虛空吞噬者’的地方？聽說進去的法師十個死九個半！”
“那半個呢？”
“被嚇瘋了，天天喊‘它在看著我’。”
周佳威點頭：“聽上去很適合我們去玩一圈。”
塞西莉亞翻白眼：“你是不是修煉太久把腦子煉壞了？那種地方你也敢去？”
“不是敢不敢。”他收起投影，眼神沉下來，
“是必須去。這書裡的技術被人動過手腳，能毀掉它的人，也能再複製一份。我不可能一直靠你們擋刀。”
他看向塞西莉亞：“你昨晚拚了命才把手鏈修好，我不想再看到你那樣。”
空氣安靜了一瞬。
塞西莉亞彆過臉：“……囉嗦。”
朵朵拉住她手：“所以我們要提前準備！我是後勤總指揮！爹爹是戰鬥力擔當！塞西莉亞是……備用戰鬥力！”
“我成備胎了？”塞西莉亞挑眉。
“是戰略儲備！”朵朵振臂高呼，
“出發前必須集齊五大神器：抗精神護符、深層探測鏡、避難結界布、魔力穩定劑、還有……會自動報警的零食包！”
周佳威摸她腦袋：“最後一個是你自己加的吧。”
“剛需！”朵朵理直氣壯，“探險餓了怎麼辦？難道啃石頭？”
三人回到駐地訓練場，周佳威摘下空間戒指，往地上一倒。
嘩啦——
一堆瓶瓶罐罐、卷軸符紙、發光石頭滾了出來，整整齊齊排開。
“清點開始。”他說。
朵朵雙手合十，空間掃描啟動。
一道銀光掃過全場，她皺眉：“常規防護類齊全，但高階應對裝備全無。精神乾擾類防護為零，深層魔力探測設備缺失，結界類隻有臨時煙霧彈級彆。”
“也就是說，遇到真家夥，我們隻能跑？”
“準確說是——”朵朵歪頭，“邊哭邊跑。”
塞西莉亞抱臂冷笑：“你們水藍星人不是有句話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現在知道了吧。”
周佳威沒反駁，蹲下身一件件檢查。
治愈水晶五塊，風盾卷軸三張，照明魔石兩顆，應急傳送符兩張……全是基礎款。
他拿起一張卷軸，輕輕一抖，淡青色屏障浮現，三秒後自動消散。
“老型號。”他搖頭，“撐不過十秒高強度攻擊。”
朵朵戳了戳：“不如我吐口口水當結界。”
“省點口水。”周佳威收起東西，“走，去東部集市。”
換上深灰鬥篷，遮住胸前的空間法師紋飾，周佳威走在前頭，朵朵蹦躂在中間，塞西莉亞殿後，龍鱗軟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集市剛開市，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
第一家店，老板見他問抗精神護符，直接擺手：“斷貨三個月了，黑市都搶不到。”
第二家，聽說要深層探測鏡，笑出聲：“你當這是街邊蘿卜？那可是傳奇階法師才配用的！”
第七家，店主瞥見他掏出的一塊龍鱗碎片——那是昨夜塞西莉亞戰鬥時脫落的——眼神忽然變了。
“你這鱗片……”他伸手想碰，被周佳威迅速收回。
“怎麼，認識？”
店主壓低聲音：“如果你真需要那些稀有貨……明天黃昏，去北巷儘頭的‘霧影橋’。有個不掛牌的攤子會出現。”
“誰擺的？”
“沒人知道名字。隻說是個戴麵具的老頭，賣的東西來路不明，但件件是真的。”
朵朵眼睛發亮：“神秘商人！伏筆回收預警！”
周佳威捏她臉：“彆劇透。”
離開店鋪，他一路沉默，腦海中反複推演明日赴約的細節。
要低調，不能暴露身份；要試探，不能輕易出價；最好帶點硬通貨，比如魔法結晶或稀有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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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手鏈，溫潤如初。
體內魔力流動順暢，風係運轉速度明顯加快，空間感知範圍也拓寬不少。
“試試看。”他停下腳步，在小巷拐角處站定。
十米外立著一根路燈柱。
他閉眼，空間折疊啟動。
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