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幣在掌心發燙，周佳威沒鬆手。
塞西莉亞盯著他：“你還真打算收著這玩意？”
“不然呢？扔了？那不是打自己臉？”
他把銅幣往空間戒指裡一塞，“商人說了，風裡有鐘聲才算任務開始。現在連個響屁都沒有，慌什麼。”
朵朵蹦到他肩上，小手搭涼棚往前看：“前麵就是了！爹爹你看，那個門——跟書上畫的一模一樣！”
三人站在一座巨大石門前。
門身布滿螺旋紋路，中央凹陷處有個三孔鎖眼，像是等著什麼人來填。
周佳威摸了摸冥想之冠。
冰涼的金屬貼著額頭，神識穩如老狗。
“走。”他一步踏前。
手剛碰上門縫，地麵猛地一震。
紋路亮了。紫光順著縫隙爬上來，像活物。
“糟。”塞西莉亞低喝，“觸發了！”
話音未落，整扇門向內塌陷。不是打開，是被吸進去的。
一股巨力拽著三人往前衝。
周佳威反手摟住朵朵，風係魔力爆發，腳底滑出三米才停下。
塞西莉亞化作銀龍，龍爪死死摳進岩縫，尾巴卷住他腰。
“彆讓它拉進去！”他吼。
“我不用你提醒！”她齜牙。
可那股吸力越來越強。空氣扭曲，光線都被扯成斜線。
朵朵突然喊：“爹爹！是空間逆流！它在吃你的魔力！”
果然。他體內的空間係魔力正不受控地往外滲，像水管破了個洞。
“靠。”他咬牙，“這玩意專克我？”
“不止。”塞西莉亞眯眼，“你看地上。”
地板裂開了。
裂縫中浮出一頭巨獸。
狼形，通體暗紫，四足踏處空間如水波蕩漾。
雙眼是兩個旋轉的黑洞，不叫不吼，隻靜靜盯著他們。
“虛蝕獸。”周佳威腦子裡蹦出這個名字，“傳說中能把空間法師活活困死的那種。”
“現在不是考常識的時候！”塞西莉亞甩尾將他推出十米，“它動了！”
虛影一閃。
獸已至眼前。
爪子拍下，周佳威本能瞬移——
失敗。
空間被鎖死了。
他狼狽翻滾躲開，後背撞牆。
“爹爹！你的瞬移被克製了！”
朵朵飄在半空，雙手結印，“我給你撐個緩衝層！”
銀光炸開。一道薄幕擋在他麵前。
虛蝕獸再撲，撞上屏障。
轟！
朵朵噴出一口小奶泡：“哇……好硬……”
“閉嘴！”周佳威一把抱起她，“彆硬扛！”
塞西莉亞怒吼一聲，龍息噴出。雷火交織，直轟獸頭。
轟隆！
煙塵四起。
可那家夥連晃都沒晃。
轉頭，盯住周佳威。
下一秒，空間塌陷。
鎖鏈從虛空中鑽出，纏向他四肢。
“操！”他風係加速往後撤，可鎖鏈如影隨形，速度比他還快。
一朵小手按在他胸口：“爹爹，彆用空間係硬頂！它的頻率跟你相反！”
“我知道！”他喘氣，“可不用空間，我拿頭打？”
“用風！”她喊，“風是流動的！轉起來！彆讓它鎖定！”
他愣住。
對啊。
空間被克製，不代表他廢了。
他還有風。
呼吸一沉，風係魔力全開。身體化作殘影，在場中高速遊走。
虛蝕獸追擊，可這次它預判失誤，爪子抓了個空。
“嘿嘿。”周佳威嘴角揚起，“追不到吧？”
他繞著圈子跑，越跑越快。風裹著身體，軌跡變得飄忽不定。
虛蝕獸低吼，忽然停步。
雙瞳旋轉加速。
地麵裂開，一圈黑色光環從它腳下擴散。
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湮滅。
“歸墟之環！”朵朵尖叫，“爹爹快退！那是死域！”
周佳威轉身就跑。
可環在縮小。速度極快。
他快，環更快。
三秒。
兩秒。
他被逼到角落，退無可退。
背後是牆。麵前是吞噬一切的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