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剛爬上城市廢墟的斷牆,碎玻璃映出一道道光帶。
周佳威靠在半塌的了望塔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空間戒指。
他沒動,也沒說話,隻是看著遠處三個忙碌的身影。
蘇婉蹲在臨時安置點前,掌心浮起一層薄薄水光。
一個小男孩蜷在毯子裡,胳膊上纏著燒傷紗布。
她輕輕一拂,水膜滑過傷口,泛起微弱藍暈。
孩子眉頭鬆開,嘴裡哼了句兒歌,她也跟著輕聲哼起來。
“疼不疼?”她問。
“不疼了。”男孩揉著眼睛,“阿姨你像幼兒園老師。”
“我本來就是。”她笑。
林薇站在危樓邊緣,雙手一抬,淡黃色光盾撐開三米高。
風卷著灰撲在結界上,發出啪啪響。
幾個居民抱著被褥從裡麵跑出來,回頭看她一眼,趕緊點頭致謝。
她沒回應,隻把結界又往前推了半步。
站了一夜,腿有點麻,但她沒換姿勢。直到聽見身後腳步聲,回頭看見夏晴端著保溫杯走來。
“喝點熱的。”夏晴遞過去,“再拍兩張收尾照。”
“彆拍我。”林薇皺眉。
“早拍完了。”她眨眼,“三小時連續守結界,群眾提名‘最硬姐’。”
“誰提名的?”
“我。”
兩人笑了一下。不遠處,蘇婉已經起身,正教幾位主婦用指尖凝水淨化食材。
一點水珠浮在空中,像被無形線吊著。
“就這樣,輕輕一抖。”她說。
主婦試了下,水珠炸開,濺了旁邊人一臉。
“哎喲!”
“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挺好玩的。”
笑聲傳開。夏晴舉起相機,風係魔力一托,鏡頭自動懸空,連拍十張。
她改了參數,把照片實時投影到一麵殘牆上——風托瓦礫、水清淤泥、光盾護屋,畫麵滾動播放。
底下立了塊手寫板:她們不是來拯救的,是來一起生活的。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這三位……是不是跟周先生一家有關?”
“肯定是!你看那風係手法,跟他一模一樣。”
“可他們沒出手啊,這幾天都是她們在乾。”
“噓,彆提他名字,人家不想出風頭。”
一位老奶奶拉著蘇婉的手不放:“姑娘,你不像什麼高手,倒像是菩薩下凡。”
“我不是高手。”蘇婉搖頭,“就是個會點小魔法的鄰居。”
“那你也是最暖的那個。”
這話被旁邊人聽見,傳開了。
第二天清晨,林薇還在打坐,結界未撤。
居民發現她時,她睫毛上結了霜。
有人默默送來熱粥,放在她腳邊。碗底壓了張紙條:守夜女神,辛苦了。
第三天,夏晴的照片展開了。孩子們圍在牆前看動態影像。
一個紙飛機被微風吹起,繞圈飛行。
“我也能學嗎?”小男孩舉手。
“當然。”她招手,“來,把手攤開。”
風輕輕托起他的手掌。
“感覺到了嗎?”
“嗯!癢癢的!”
他試著控製,紙飛機歪歪扭扭飛出去,撞牆落地。他不氣餒,撿起來再試。
蘇婉走過來,蹲下幫他折角。
“角度要斜一點。”
“哦!這樣?”
“對,再來。”
風再次揚起。這次飛得遠了些。
“飛啦!”他跳起來,“我會魔法了!”
掌聲響起。不隻是為他,也為這一刻——魔法不再是傳說,是能摸到的東西。
地球民眾代表站在外圍,原本拿著記錄板,準備評估“超能力者社會影響”。
現在筆停了,板子低下了。
“我們原以為……這是特權。”其中一人低聲說。
“可她們在教。”另一人接話,“免費教。”
“還自己掏材料印手冊。”
“《地球人魔法入門》……聽說是周先生早年寫的。”
“他沒署名。”
“但她們在用。”
他們不再記錄,而是走進人群,接過蘇婉發的小冊子。
封麵沒有炫酷圖案,隻有一行字:從呼吸開始,人人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