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那個區域的空間曲率數據顯示，每隔六小時就會出現一次0.3秒的維度塌陷。
“閃現補給。”陳默說，“他們在那裡建了臨時據點。”
“誰？”林小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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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鴉。”陳默看著星圖中心那個紅點，“他還活著。”
空氣安靜了一瞬。
李維的手停在鍵盤上。“如果是他，那就不是簡單的複仇。他是要重建整個體係。”
“他知道我們贏了那一仗。”陳默說，“所以他不會正麵打。他會從內部瓦解我們——用謊言，用操控，用彆人的手來攻擊我們。”
林小滿低聲說：“那我們怎麼辦？”
“等。”陳默說，“讓他們繼續聯絡，繼續串聯。我們不打斷，也不暴露。等他們把網鋪得足夠大，再一次性收網。”
“萬一他們先動手呢？”
“他們會動手。”陳默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信號點，“但他們不會馬上動手。他們需要更多盟友，更多籌碼。這段時間，就是我們的機會。”
他轉向李維：“你負責盯住所有通信鏈路，一旦發現攻擊指令生成，立刻反向注入乾擾碼。我要讓他們的係統在關鍵時刻自己崩潰。”
“明白。”
“林小滿，你繼續優化語義模型。我要知道每一個接觸過的代表團，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有沒有被影響，被改變了立場。”
“好。”
命令下達完畢，主控室恢複寂靜。隻有機器運轉的聲音持續不斷。
陳默閉上眼，意識深入星軌。他在查看最後一組重構圖像——那是從殘骸中提取出的原始信號波形。經過多次還原，終於顯現出一個完整符號。
一隻烏鴉，站在斷裂的齒輪上。
下方刻著一行小字：
審判日不會遲到。
陳默睜開眼。
他的手仍然搭在鋼筆上，指尖能感覺到金屬的涼意。主控台上的監控界麵不斷刷新，新的信號點正在加入星圖。
李維的終端突然發出提示音。
“抓到了。”他說，“又一段加密傳輸。這次沒跳頻，直接用了明碼前置。”
“內容是什麼？”
“坐標。”李維抬起頭，“一個具體位置。在馬裡亞納海溝改造潛艇的舊航道附近。”
陳默站起身，走到主屏前。
地圖放大，紅點落在一片深海區域。那裡曾經是“暗鴉組織”的秘密基地之一，後來被徹底清剿。
現在，它又被標了出來。
“不是邀請。”陳默說，“是挑戰。”
林小滿看著他：“你要去嗎？”
“不去。”陳默坐回座位，“我去，就中計了。他們要的就是我離開指揮中心。”
他打開通訊頻道，接通艦隊待命名單。
“啟動三級戒備狀態。所有主力艦進入預熱程序，但不離港。對外宣稱例行演練。”
“你要演一場戲？”
“不是演。”陳默看著星圖，“是讓他們相信，我們還不知道真相。”
他右手懸停在控製台上方，準備輸入下一步指令。
鋼筆尖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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