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圖邊緣那串信號越來越近，李越來越近，李維睜開眼，右眼為琥珀。為琥珀。手指直接落在機械手指直接落在機械入一組追蹤指令。屏幕上入一組追蹤指令。屏幕上，三十多個移動光點被標紅，又在下一秒被剔除。這些都是誘餌，能量特征太整齊，節奏沒有波動。
真正的威脅隻有七個。
“東南方向，三點鐘位置。”他說，“有一支艦隊脫離主群，航跡壓得很低。”
陳默的目光移向主屏。他的左手還握著鋼筆，筆身溫熱但不再發燙。生物電能耗穩定在安全線內，星軌的運算負荷被分擔了一部分，神經增幅協議還在運行。他調出三維推演界麵，林小滿已經把最新參數同步進來。一條虛線從敵方編隊延伸出來，終點指向聯盟主力側翼後方——那裡是護盾聯動最弱的區域。
他們想包抄。
“把蜂巢響應模式切到攔截預案。”陳默說。
係統自動加載預設戰術單元。三艘突擊艦從主陣列分離，魔法推進器啟動，沿曲率航線切入敵方前進路徑。這些艦體輕巧，裝備了共振偏移裝甲，能在高速機動中維持護盾完整性。它們不負責殲滅，隻負責阻斷。
林小滿的手指在控製台滑動。她將東南扇區納入重點監測範圍，護盾頻率開始微調。新的防禦陣型正在生成，能量分布圖由藍轉黃，再向橙色過渡。她在日誌裡記錄：“前置式部署啟動，響應時間1.8秒。”
李維盯著信號殘跡。敵方那支艦隊仍在前移，速度未變，也沒有發出任何通訊。這不對勁。正常作戰單位不會完全靜默，尤其是執行突襲任務時。他重新調取量子擾動曲線，放大時間軸。在0.4秒的片段裡，他捕捉到一次微弱的能量起伏——像是某種裝置在充能。
“他們在偽裝行進狀態。”他說，“不是單純迂回，是在準備高能釋放。”
陳默點頭。這種節奏變化瞞不過星軌的建模分析。他立即下令：“突擊艦保持距離，不要進入一千公裡內。讓乾擾機群提前投放。”
林小滿同步更新指令。十二架微型乾擾機從母艦彈射而出，沿著引力微隙飛行。它們體型小，不具備攻擊能力，但搭載了魔法信號發生器，可以模擬大型艦隻的能量特征。一旦激活，就能打亂敵方鎖定邏輯。
李維右眼顏色加深。他知道，對方很快就會發現異常。但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那一瞬間的遲疑。
屏幕上，敵方艦隊的航速突然下降0.3，這是控製係統做出判斷的跡象。緊接著，其前鋒艦的能量讀數飆升，明顯在調整武器充能方向。他們以為乾擾機是主力部隊，準備提前開火。
“時機到了。”陳默說。
他按下確認鍵。三艘突擊艦同時發射符文製導彈，六枚彈頭沿不同軌道飛出，在空中完成二次變軌。敵方雷達直到最後一刻才發出警報，但已經來不及規避。第一枚彈頭命中前鋒艦左舷動力艙，爆炸引發連鎖反應。整支艦隊被迫中斷充能，陣型散開。
“攔截成功。”林小滿說。
陳默沒有回應。他看著星圖上的紅點重新聚合，但節奏明顯亂了。剛才那次攻擊暴露了敵方指揮係統的僵化——他們依賴預設程序應對突發狀況，缺乏臨場應變能力。而聯盟這邊，從發現目標到實施打擊，全程用時不到七秒。
這就是差彆。
李維靠在座椅上閉眼三秒。神經係統短暫休整後，他再次睜眼，右眼顏色開始褪回灰藍。他將本次行動的所有數據歸檔，加密標記為“s級實戰驗證”。這次的情報鏈條完整閉環：信號捕捉、真偽識彆、威脅判定、決策支持、結果反饋。每一個環節都沒有脫節。
這才是真正的作戰體係。
林小滿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起霧了。她沒時間細看，戴上後繼續監控護盾狀態。文化衫貼在背上，汗水一直沒有乾。她的手指有些發抖，但輸入參數時依舊精準。剛才那次前置防禦部署消耗不小，但她知道不能停。戰場不會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陳默調出過去十五分鐘的作戰數據對比圖。接入情報係統後，聯盟艦隊的平均反應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五十八，能量損耗下降百分之三十三，損傷率減少四成。這不是偶然，是係統化優勢的體現。
他打開公共頻道。
“所有單位注意，接下來的行動以情報引導為主。任何戰術調整必須基於實時數據，不得擅自出擊。”
話音剛落，一名前線指揮官的聲音傳來：“總指揮，我們已經在推進，為什麼還要等？現在正是追擊的好時機。”
“因為你看到的是畫麵。”陳默說，“我看到的是數據。他們的主力確實在後撤，但後方還有兩支預備隊沒有動。如果你現在衝上去，會撞進埋伏圈。”
對方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確定？”
“因為他們最後一次通訊用了舊編碼協議。”李維接過話，“我在三分鐘前就截獲了信號碎片，解碼結果顯示，他們正在呼叫支援。這支所謂的‘潰敗’部隊，其實是誘餌。”
頻道裡安靜下來。
陳默沒有再多解釋。他把三維星圖投送到各艦終端，標注出兩個隱藏單位的位置。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兩支艦隊藏在電磁風暴帶邊緣，航跡幾乎與背景輻射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情報係統持續掃描，根本發現不了。
“這不是防守。”他說，“這是反殺的開始。”
林小滿輕聲說：“他們在動，我們在聽。”
她把最新的信號流轉換成聲波頻譜，播放出來。一段低沉的節奏在指揮室內響起，像心跳，又像呼吸。每一個起伏都對應著敵方艦隊的能量波動。整個戰場仿佛有了生命，在黑暗中緩慢搏動。
操作員們停下手中的工作，聽著這段聲音。
沒有人說話。
李維低聲對通訊員說：“告訴深空藤盟……我們還欠他們一首歌。”
陳默看著主屏。敵方那兩支隱藏艦隊開始移動了，方向正是剛才被擊退的突襲編隊所在區域。他們要去接應。這是一個機會。
他抬起左手，鋼筆依舊握在掌心。筆尖輕輕點在指令區邊緣，等待下一個節點到來。
林小滿雙手放在控製台上，準備輸入新的防禦參數。她的手指剛觸到按鍵——
敵方信號密度突然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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