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信號密度突然上升,林小滿的手指懸在控製台上方,沒有按下任何鍵。她的呼吸變淺,眼睛盯著屏幕邊緣那一片快速跳動的紅點。這些信號不像之前那樣整齊劃一,而是呈現出不規則的脈衝節奏,像是某種試探性的推進。
陳默左手握著鋼筆,筆尖輕輕點在指令區外圈。他的目光沒有離開星圖,右手指節微微收緊。星軌已經開始運行戰術推演模型,大量數據流湧入意識深處。他沒有立刻下令,而是等待係統確認這些信號的真實來源。
三秒後,星軌完成分析。
“不是乾擾。”他說,“是真實編隊重組。”
李維睜開眼,右眼顏色轉為深琥珀。他調出量子擾動曲線圖,發現多個能量節點正在向東南方向聚合。這種移動方式不同於常規進攻陣型,更像是一種包圍前的試探性布控。他低聲說:“他們在觀察我們的反應。”
陳默點頭。敵方已經意識到上次突襲失敗,現在不再盲目出擊,而是改用動態戰術調整節奏。如果繼續沿用之前的防禦模式,聯盟艦隊將陷入被動應對的局麵。
他抬起手,在空中劃出一道虛擬軌跡。主屏上的星圖隨之切換,顯示出六艘主力艦和三支突擊艦的實時位置。他下達第一條命令:“三號、五號、七號突擊艦,關閉外部照明係統,模擬動力受損狀態,開始後撤。”
指令傳下後,三艘輕型戰艦立即降低引擎輸出功率,同時釋放出低頻共振波。這種波動與護盾崩潰時的能量特征極為相似,足以騙過遠距離偵測係統。它們緩慢退出交戰區,航跡呈不規則擺動,像是在勉強維持飛行姿態。
“再讓兩架乾擾機跟隨撤離路線飛行。”陳默補充,“保持信號強度一致。”
林小滿迅速執行操作。她從備用頻道激活兩架微型乾擾機,使其沿著突擊艦的退路飛行,並同步播放偽造的損傷廣播。這些聲音片段來自真實戰場錄音,包含警報聲、結構斷裂音和人工呼救,能進一步增強欺騙效果。
李維監測到敵方信號的變化。對方的偵測頻率開始集中在這條撤離路徑上,多組雷達波反複掃描那三艘“受損”戰艦。他輕聲說:“他們上鉤了。”
陳默沒有回應。他知道這還不夠。真正的誘餌不僅是假象,更是心理預期。他必須讓敵人相信,聯盟防線出現了裂口。
“關閉b7至d3扇區的主動偵測通道。”他說,“隻保留基礎光學觀測。”
林小滿愣了一下。這個區域正是剛才攔截行動的核心地帶,一旦關閉偵測,等於主動放棄情報優勢。但她沒有質疑,直接執行指令。屏幕上,一片原本密集閃爍的監測點瞬間熄滅,隻剩下零星的光斑。
李維右眼顏色加深。他明白陳默的意圖——製造盲區。敵方在發現部分區域失去監控後,會認為這是聯盟係統過載的表現,進而判斷時機成熟,發動主力推進。
果然,不到十秒,敵方前鋒編隊開始加速。四艘大型戰艦脫離主陣列,朝著那片“失聯”區域切入。它們的航速穩步提升,武器係統進入預充能狀態,顯然是準備一舉突破側翼防線。
“他們來了。”李維說。
陳默右手落在指令區中央,掌心貼住識彆麵板。係統確認身份後,自動加載“獵隼2型”反擊預案。這套戰術模型基於過去二十分鐘的戰鬥數據生成,專門針對敵方慣用的包抄策略進行了反製設計。
“通知所有主力艦,啟動分散作戰模式。”他說,“每艦間隔不少於八百公裡,航向偏差控製在三點五度以內。”
艦隊開始移動。六艘主力艦迅速拉開距離,形成一個鬆散但覆蓋範圍極廣的弧形陣列。這種布局看似薄弱,實則隱藏殺機——敵方若繼續深入,將被迫拉長攻擊線,無法集中火力;而聯盟一方則可利用魔法符文武器的遠程鎖定能力,實施精準打擊。
林小滿調出護盾聯動模型。她將每艘戰艦的能量分配重新規劃,確保在分散狀態下仍能維持最低限度的協同防禦。她在日誌中記錄:“新型分布式護盾協議啟用,響應延遲低於0.6秒。”
李維持續監控敵方信號。那四艘戰艦已經進入一千二百公裡範圍內,距離聯盟主力最近的一艘僅有九百三十公裡。它們的武器充能進度達到百分之六十七,預計十五秒內可發動第一輪齊射。
就在這時,敵方後方傳來新的信號波動。
“第二梯隊動了。”李維說,“五艘支援艦正從西北方向繞行,試圖封鎖退路。”
陳默早有預料。敵人不會隻派一支隊伍冒險,必然留有後手。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讓破曉二號和天穹四號提前進入曲率預備狀態。”他說,“不要點火,隻啟動推進器預熱。”
兩艘戰艦悄然調整姿態,魔法推進係統進入低功耗待發模式。它們的位置處於整個陣型的末端,看起來像是負責斷後的單位,實際上卻是最關鍵的伏擊點。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林小滿看著能量分布圖。她發現陳默的部署並非單純的誘敵深入,而是一環扣一環的心理壓製。敵方每一次推進,都會暴露更多弱點;而聯盟每一次規避,都在積蓄反擊的力量。
“他們快進伏擊圈了。”她說。
陳默終於開口:“所有人記住,反擊命令由我親自下達。在此之前,不得有任何攻擊行為。”
頻道裡一片安靜。前線指揮官們雖然不清楚具體計劃,但都選擇服從。過去幾次戰鬥已經證明,陳默的決策從未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