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光暗了下去,那道三連擊的信號消失得和出現時一樣突然。李維的手還按在主機外殼上,指尖能感覺到散熱片微微的震動。林小滿沒動,眼睛盯著終端殘留的數據流尾跡,像是在等它重新浮現。
陳默把鋼筆放回口袋,開口說:“斷網審計交給你,三天內出結果。”
李維點頭,開始調取鏈路日誌的底層記錄。他右眼的顏色慢慢褪回正常,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下第一行指令。
“但現在。”陳默走到主控台前,按下星軌接入鍵,“我們不能隻盯著漏洞。”
投影亮起,不再是戰鬥回溯圖譜,而是一張文明演進模型。線條從一個點向外擴散,分支不斷生長,有些中途斷裂,有些延伸極遠。
“如果我們現在停下腳步,去查每一處風吹草動。”他指著其中一條中斷的軌跡,“就會變成下一個被時代甩開的文明。”
沒人說話。
林小滿抬起頭:“你是想啟動戰略規劃?”
“不是想。”陳默說,“是必須。敵人能監聽我們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唯一的應對方式,不是藏得更深,而是跑得更快。”
李維停下操作,看向屏幕:“你想往哪個方向跑?”
“三個方向。”陳默調出新界麵,“第一,魔法科技必須加速研究;第二,和其他勢力建立合作;第三,在能源和航行上定下硬目標。”
會議室裡有人皺眉。
“我們現在已經有優勢了。”一個聲音從後排傳來,“再往前推,萬一暴露核心原理怎麼辦?”
林小滿站起身,調出一組數據:“你說的優勢,有多少是在戰前就被認定為‘邊緣技術’的?量子擾頻裝置立項時差點被砍掉,符文護盾穩定性測試做了十七輪才通過,導航係統的高維修正模塊直到開戰前三天才完成聯調。”
她頓了頓:“我們贏,不是因為一開始就強,是因為有人一直在做彆人覺得沒用的事。”
數據在屏幕上滾動,顯示著每項關鍵技術從提出到應用的時間跨度。最長的一條超過兩年半。
“所以真正的準備。”她說,“是彆人看不見的時候,你還在堅持。”
陳默接話:“我們現在掌握的魔法科技,隻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信息維度。星軌解析的結果很明確——我們不是太強,是剛入門。”
投影切換,顯示出一串複雜的結構模型。那是基於高維信息投影重構的符文基礎框架。
“這意味著什麼?”有人問。
“意味著還能提升。”陳默說,“隻要方法對,速度可以翻倍。問題不是我們該不該繼續研究,而是能不能追上接下來的變化。”
討論開始轉向。
另一個聲音響起:“合作呢?現在就談對外聯絡,是不是太早?曆史上有過聯盟因為共享協議被滲透,最後整個係統崩塌。”
李維這時調出多源情報麵板:“但現在的信號不一樣了。過去三個月,至少七個中立勢力主動發送過友好頻段。他們沒有要求對接協議,隻是釋放信號,等回應。”
他放大其中一段波形:“這不是試探攻擊,是求證存在。如果我們一直沉默,他們會認為我們敵意未消,或者已經崩潰。”
“共享不等於敞開大門。”陳默說,“我們可以輸出經過科學化包裝的技術成果,比如把符文能量轉化解釋為新型聚變反應,把空間折疊說成引力場調控。原理不變,表述換掉。”
“可控共享。”林小滿低聲重複。
“對。”陳默點頭,“讓他們用我們的技術,但不知道怎麼來的。既建立聯係,又守住底線。”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問:“那具體做什麼?總不能空喊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