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小時二十一分。
屏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走。陳默盯著主頻段波形圖，手指搭在鋼筆邊緣。那道零點三秒的微擾已經被標記為“異常低幅信號”，但星軌給出的分析結果顯示其能量譜係與已知數據庫存在高度重合。
李維靠在椅背，右眼灰藍，呼吸平穩。鍵盤表麵沒有電流流動，係統處於待機同步狀態。
七分鐘後，警報響起。
不是刺耳的蜂鳴，而是三聲短促的提示音，緊接著指揮台中央彈出紅色邊框窗口：柯伊伯帶外緣發現未登記飛行體，三組目標，速度九點八萬公裡每秒，無應答信號。
陳默立刻調出那道微擾波形，交由星軌比對。不到兩秒，結果返回——能量譜係吻合度91.7。
同一來源。
他按下通訊鍵，指令直接接入巡邏編隊頻道：“赤霄三，立即脫離巡航軌道，進入攔截陣型。”
七處防禦節點同時響應。魔法屏障展開程序自動啟動，能量環從地月拉格朗日點向外擴散，形成半球形防護罩。這是《聯盟分級響應操作手冊v1.0》中設定的第三級應對標準。
李維睜開眼，右眼顏色開始變深。他將雙手放回機械鍵盤，一層微弱電流重新覆蓋鍵帽表麵。
“敵艦距離邊境哨所還有四分鐘航程。”他說。
屏幕上，三個光點正以非線性軌跡逼近。它們的外形不斷變化，雷達反射麵積忽大忽小，常規鎖定係統多次失焦。
“不是普通變軌。”李維說，“它們在模擬背景輻射波動，試圖融入宇宙信噪比。”
陳默點頭。這種技術不屬於現有任何國家或組織公開掌握的範疇。但他沒時間思考來源。現在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擋住。
“開啟全頻段監聽。”他說，“記錄所有數據流，供後續分析。”
第一波導彈齊射來自邊境哨所。十二枚高軌攔截彈升空，沿預設路徑撲向目標。但在接近過程中，其中五枚突然偏移方向，撞向空域監測站外圍的引力錨點。
“火控被乾擾了。”李維說。
他手動切入量子預測模型，調用星軌生成的動態瞄準包絡線。敵艦下一秒可能出現的形態分布被拆解成三百二十種可能，係統從中篩選出最合理的攻擊角度。
“準備符文炮試射。”陳默下令。
魔法符文炮是基於高維信息投影原理構建的能量武器，通過符文陣列引導現實扭曲，在極短時間內釋放定向衝擊。它不依賴傳統推進劑，也不產生明顯熱源，唯一的問題是初始校準需要實測數據。
第一輪低功率試射命中右側敵艦尾部。一道淡藍色光束劃破虛空，擊中瞬間引發小型爆炸，碎片呈放射狀散開。
敵艦減速。
“參數正確。”李維說，“可以加壓。”
第二輪試射功率提升至40。光束更亮，穿透力更強。這一次直接撕裂中間敵艦的左側翼結構，外殼崩解過程持續了整整兩秒，內部框架暴露在真空中。
三艘敵艦同時調整姿態，不再直線突進，而是拉開間距，形成三角陣型。它們的速度沒有下降，但攻擊節奏被打斷。
“它們在評估我們。”陳默說。
他沒有下令追擊。此刻最重要的是確認對方意圖。如果是全麵進攻，後續應該會有增援信號；如果是試探，那麼這次接觸就是他們獲取情報的方式。
事實很快驗證了他的判斷。
受損的兩艘敵艦並未撤退，也沒有釋放求救信號。它們保持編隊完整性，繼續向前推進，但航速降低到七萬公裡每秒。與此同時，第三艘未受創的敵艦開始繞行，試圖從側翼靠近防護屏障邊緣。
“想測試防禦極限？”李維問。
“不止。”陳默說，“它們在找漏洞。”
他命令無人偵察艇前出，在交戰區外圍部署被動探測陣列。這些小型飛行器不具備攻擊能力，但能模擬更大規模的監控網絡，製造出聯盟已有充分準備的假象。
十五秒後，敵艦陣型出現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