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穩定的三角形結構開始拉長，中間那艘試圖重新加速，但動作遲疑。它的外形再次扭曲，表麵浮現出類似鱗片的紋理，隨後釋放出一團暗色物質，迅速擴散成雲霧狀區域。
“乾擾場？”李維皺眉。
“不是電子乾擾。”陳默盯著數據流，“是空間曲率輕微畸變，範圍很小，持續時間不到一秒。”
這已經足夠危險。哪怕是最微弱的空間扭曲，也可能導致導彈軌跡偏移、通信延遲或者傳感器誤判。如果在關鍵節點發生這種情況，整個防線都可能被撕開缺口。
“啟動備用協議。”他說，“所有單位切換至低延遲加密鏈路，禁用自動導航模式。”
李維快速敲擊鍵盤，將新指令嵌入中樞係統。與此同時，邊境哨所發射第二波火力，這次采用分散式打擊策略，避免集中攻擊被一次性乾擾。
一枚穿甲彈穿透雲霧區域，擊中敵艦底部。雖然沒有造成嚴重損傷，但迫使對方中斷了畸變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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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敵艦同時轉向。
它們沒有發起反擊，也沒有使用高速脫離戰術，而是以緩慢而穩定的速度向後移動，逐步退出交戰範圍。
“逃逸角速度正在生成。”陳默低聲說。
星軌同步記錄下它們的運動軌跡。這些數據將成為未來建模的重要參考。他知道這場戰鬥還沒有真正結束，這隻是開始。
李維摘下耳機，右眼顏色仍在加深，說明神經負荷尚未完全釋放。他沒有說話，隻是將一段加密日誌傳送到共研節點01的核心數據庫。
“戰鬥數據已歸檔。”他說。
陳默看著屏幕上逐漸遠去的三個光點，手邊的鋼筆微微發燙。這是魔法增幅器殘留的能量反應，意味著剛才的符文炮發射消耗了部分生物電。
他摸出一顆葡萄糖含片放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的時候，主屏突然跳出一條新信息：敵艦最後釋放的雲霧區域仍有微量能量殘留，頻率與最初那道0.3秒微擾完全一致。
“它們留下了東西。”李維說。
“不是遺留。”陳默糾正，“是標記。”
他調出星軌的曆史記錄，對比過去三個月的所有異常信號。這一次的能量特征不僅吻合，而且帶有明確的時間編碼。就像是一段留言，寫在空間的褶皺裡。
李維重新戴上耳機，手指再次落在鍵盤上。電流重新流動，右眼徹底轉為琥珀色。
“要解析嗎？”
陳默盯著那段波形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先存檔。等更多信號出現再一起處理。”
他知道現在不能急。對方既然選擇這種方式接觸，就不會隻來一次。他們會觀察，會學習，會調整策略。
而他也一樣。
指揮室內燈光微閃了一下。係統正在進行例行巡檢，所有連接端口狀態正常。防禦屏障仍在運行，巡邏艦隊已回歸原位，邊境恢複平靜。
但沒有人放鬆。
陳默把鋼筆夾回胸前口袋，筆尖朝下。這個習慣動作他做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危機之後。
李維低頭查看後台數據流，發現有一條未標記的脈衝信號混入了監聽通道。它很短，隻有零點一秒，像是某種回應。
他放大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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